那边,商姈君带着谢知媛躲晦气,找了个没有萧靖和谢昭青的地方,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小婶婶,我看得出来你和刚才那个姑娘不对付,你们有仇啊?”
谢知媛说话非常的直接。
那商姈君也不藏着掖着,“对,我对她印象不好,觉得她不像好人。”
青枝这才和谢知媛说起了她们在普济寺发生的小插曲,就是谢昭青假借来‘癸水’诓骗她们,不知道要使什么坏的事儿。
谢知媛掩唇惊讶,因为以她自小的教养和规矩实在是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在佛寺里向陌生人袒露自己来了‘癸水’?
这么羞于启齿的私事儿,就算是来了,也该自己赶紧去处理才是,别人又能怎么帮她?
怪不得小婶婶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这已经不是不拘小节,这是不正常啊!
还有她刚才贴在萧郎君身边的那副轻浮做派,这可是光天化日,也不是正经家庭里教养出来的女儿家!
谢知媛的小脸皱吧到了一起,想蛐蛐萧靖两句,但是一想到那是小婶婶的兄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哎?
“不对,我刚才不该喊他萧郎君,我是不是该喊他一声舅父啊?”
谢知媛的表情说不出的别扭。
商姈君没忍住笑了,按照辈分,她现在是谢知媛的小婶子,那她的兄长也就是萧靖,在谢知媛这的辈分也得抬一抬,确实是舅父。
“喊都喊过了,别想了,快看他们赛马吧,别被旁人影响了兴致。”商姈君说。
谢知媛也不多想了,
“小婶说得对,咱们今天来是开心的。”
两个人正垫脚瞧着,几个人笑着朝她们走来,其中一个还是熟面孔。
那美妇脸上虽是笑着的,但是笑意半分没落到眼底,目光锐利,颇有些盛气凌人、步步逼近的意思。
当看清来人的时候,商姈君的目光凝滞了下,
谢若秋。
瞿氏的长女,年二十六,现是宋氏妇,生有一儿一女。
谢若秋比长房嫡子谢珩之还要大一些,因为谢三爷成婚比他嫡兄谢大爷要早。
谢大爷年轻时才貌双绝,说亲的媒婆都要踏破门槛。
魏老太君挑剔,耽误来耽误去,弟弟的婚事都说定了,最后还是谢老太爷强行出面,定下慕容家。
不巧,订婚后慕容氏的家里丁忧守丧,婚期再一耽搁,这要孩子的时候就更晚了些。
对于这个前世的大姑姐,商姈君是极其不喜的,甚至说,是十分厌恶。
谢若秋性子强势,总插手娘家的事。
谢若秋不知道谢昭青女儿身的身份,前世她绞尽脑汁的为谢昭青操心子嗣方面的事情,
谢昭青无子,谢若秋就所以把错处都怪罪在商姈君的身上,一碗碗的苦药灌给商姈君,什么歪门邪道的偏方都用在商姈君身上。
且谢若秋管得忒宽,连商姈君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钗环都要管,
每每出门赴宴遇到了,谢若秋毫不避讳外人在场,总要训斥商姈君两句,显出她大姑姐的威风。
【咳……】
刚才的时候,霍川一直是安静的,直到谢若秋一来,他轻咳了声,
【阿媞,来者不善。】
连霍川都看出来了,商姈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我才不怕她,我现在可是长辈!】
商姈君挺了挺腰杆,端着架子,等着谢若秋给她行礼问安。
谢若秋走近了,在商姈君面前停下,她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红唇微启道:
“小婶倒是有兴致,还来瞧人赛马,可怜我三弟命丧九泉,尸骨未寒啊!”
谢若秋瞧商姈君的眼神里像是淬着冰碴子。
收到母亲来信的时候,她震怒不已,家里的事儿她不是不知道,几次要回家但都被门房的人拒了,
那段日子魏老太君不让外嫁女回娘家,谢若秋心急如焚却也只能派人打听谢家的事儿。
她知道三弟出了大事,而始作俑者却摇身一变成了小叔的新妻,身上半点脏污不沾,
三弟羞愤自杀,才平息了这场事端,而始作俑者却成了被世人可怜的对象,抬了辈分后,越活越风光!
在这场针对三弟的浩劫里,商姈君从中占尽了便宜,踩着三弟的性命攀上高枝,
竟还敢对母亲言语不敬,极尽怨怼羞辱,将母亲必得阪依佛门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何其无耻!
在谢若秋看来,商姈君就是三弟的未亡人,三弟去了,她也该殉了才对!
她倒要来会会这个商姈君,到底是何方妖魔!
商姈君皮笑肉不笑,
“你也知道我是你小婶,来了也不见礼,这是你宋家的礼数?”
谢若秋瞳孔一缩,“你!”
一旁的谢知媛咕咚咽了口口水,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她就想来看个赛马而已,怎么人走到哪,哪就有跟小婶不对付的人?
怪不得母亲来之前交待了,一定要让她多顾着些小婶,怕她受欺负。
谢知媛的嘴角下撇,很是无奈,可既然奉了母令,她得发个话,
“若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