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走上前来,冷脸道:“放肆,你算个什么身份,也敢唤我们夫人为妹妹?”萧靖的脸色有些难看,“阿媞,阿璇是我的表亲,自然也是你的。”而商姈君抬手捋了下被风吹散的碎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可没有这种来历不明的表亲,刚才母亲嘱咐,让我劝劝阿兄别被不三不四的人沾上,看来阿兄也不会听我的,那我也懒得劝。媛姐儿,我们走吧,换个地方。”她喊谢知媛一起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会萧靖的喊声,更没看到谢昭青那无比难看到扭曲的脸色。又一次……商姈君又一次让她当众难堪!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刺来,甚至还有人嫌脏躲开,满目鄙夷,谢昭青黑着一张脸,眉宇间的怒火烧得几乎要燎起来,“她敢骂我……”萧靖无法承受这样的目光,拉着谢昭青灰溜溜地跑了,他们去了青溪湖边,因为人们都去看赛马了,所有这边的人很少。“你听见那贱人说我什么了吗,她骂我不三不四!你刚才怎么不教训她?”谢昭青气得抓狂。萧靖一边要看周围有没有人,一边还要安抚谢昭青的情绪,“阿璇,你别跟她一样,我们再往那边走走,别让人听见……”“听见又怎么了!”谢昭青甩开他的手,满是怒意的面庞上裹了许多的委屈,“难道你也觉得我给你丢人了吗?我以前也是有名门出身的,什么宴但凡我来了,都是前呼后拥的,你忘了吗?”谢昭青的眼睛热热的,起了湿意。萧靖当然知道,从前谢昭青有‘诗圣’之名,拥趸者并不少,他当然也知道谢昭青因为什么逼不得已假死脱身,他的心里再次泛起了细密的愧疚,同时怨起了商姈君的口无遮拦,“怪我,自小没教好阿媞,是她言辞刻薄,委屈了你。”“对了,你们在普济寺见过?”他想起来。谢昭青没好气坐在草地上,背着萧靖,说:“在普济寺的时候,我身上不舒服找她帮忙,她非但不帮我,还让我当众出丑。”她侧目瞥了萧靖一眼,声音闷呼呼的,“我早就跟你说过,商姈君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婊子,你非不信,她为人阴狠歹毒,笑里是藏着刀的,你还把她当妹妹呢!”谢昭青憋了一肚子气,所以非得骂两句难听的话才能泻火,萧靖不好反驳,只当是为了谢昭青解气了,“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改日,我非让她像你道歉不可。”见靖郎是向着自己的,谢昭青这才稍稍解气,又想着待会儿商姈君会倒大霉,她心中火气更是散去了不少,等着吧,她就等着瞧好戏了!谢昭青张开双手,“这可是你说的,抱抱。”萧靖略显无奈,“阿璇,这是在外面。”他还不忘抬眼四处瞧瞧,生怕来了人,再被人瞧见说闲话。自从洞房新婚夜那件丑事之后,这是萧靖头一回参宴出现在人前,他比以前拘谨了不少,总怕别人在背后说他什么。谢昭青切了声,转头生闷气。萧靖没办法,确认四周没人之后,他凑了过去,低声哄道:“好了阿璇,别生气了……”谁知道下一刻谢昭青捧起他的脸,狠狠亲了他一口,由于用了不小力气,还发出了‘啵’的声音。萧靖僵了下,眼睛里满是震惊。萧靖先是慌张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才放心,他的喉头滚了滚,想教育她出门在外这样不像样子,但是看到谢昭青‘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傲娇表情,心头软了些,十分无奈道:“你啊,总是这么俏皮。”昭青和这世间女子通通不一样,她思维跳脱,不拘礼法,处处所思所想都让他感到新奇,而且她才华横溢,脱口成章,对农桑、商贸甚至朝政,都有她独特的见解,每回萧靖听她说那些,都觉得她在发光。萧靖握起谢昭青的手,他的阿璇,远不是那些后宅之中娇柔女子能比得了的。但是想起刚才商姈君的话,萧靖的眉峰渐渐拢起,“刚才她说,母亲让她劝我?难道说母亲知道我把你养在别院了?”谢昭青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微微变了变,“那……靖郎,要不你直接提亲娶了我吧,反正裴夫人已经知道了。”萧靖露出为难的表情,“阿璇,不是我不愿意娶你,只是你现在的身份还没有安排妥当,我怕我父母不会轻易同意……”谢昭青咬唇,她当然也是知道假造的身份高不到哪去,萧老将军夫妇选儿媳妇定会精挑细选,看不上靖郎给她造的假身份吧?“你说过,你会想办法的。”谢昭青别过脸去。这件事,萧靖也很是犯难,早知道当初和魏老太君博弈的时候,就再加一条,让她给阿璇安排一个好的出身了,比如哪个官宦之家的养女也好。现在这桩棘手的事儿压在他的肩膀上,他还不能找父母帮忙,只能私下打点安排,实在是难。而他能给谢昭青安置的假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