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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大叫!”
看到来人,衙役赶忙道:“见过九儿姐,是大周兵部尚书陈久光,他要见大帅,我和他说大帅不在,他便当街大喊大叫!”
“我正欲把他关进大牢三天,略施惩戒!”
听到这话,江九儿差点没笑出来。
好家伙,陈久光这大周朝廷数一数二的人物,竟被自己手下的衙役给判了刑!
这时陈久光也看到了江九儿,当初王一和他谈判的时候,二人曾打过照面。
“这位姑娘,劳烦向王大帅通报一声,就说我陈久光背负中原百万生灵的性命前来求他。”
“请他务必见我!”
看着这蓬头垢面,满脸通红的陈久光,江九儿的嘴角勾了起来。
他和唐赛儿对大周的官员一向很反感,二人都觉得大周的官员除了贪污受贿屁事都干不成,全都宰了也没一个冤枉的。
但眼前这小老头似乎不太一样。
和他接触几次之后,江九儿发现,这家伙还是真心办事的,而且也有些能力。
“先放了他吧!”
衙役闻言立刻将陈久光松开。
重获自由之后,陈久光赶忙上前道:“姑娘,你们大帅呢?”
江九儿没有回话,而是反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陈久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说:“蛮兵攻破了宣州府,一路南下,如今正在劫掠冀州、豫州、东川三省,数百万百姓惨遭荼毒。”
“还请王大帅出兵,救救百姓们,陈久光在此拜谢!”
江九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道:“那些都是你们大周的百姓,你们大周的兵丁不去救,过来求我们东辽的兵!你觉得你这话说的合适吗?”
此时的陈久光已经顾不上面子里子了,他直接将大周官员贪生怕死,大周皇帝没有主见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今,百姓遭难,我已别无他路,唯有恳求王大帅出兵,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陈久光说的这些话着实在江九儿的预料之中。
朝廷那些混蛋王八蛋本就是一些贪生怕死的小人,不然的话真要是卯足了力气死磕。
女真部拢共十余万人口,早就灭了!
看着已经急不可耐的陈久光,江九儿佯装思索道:“救倒是能救,但我们救你们大周的百姓,有什么好处?”
陈久光面容冷峻,他直勾勾的看向江九儿道:“你们虽不是大周百姓,但也总归是汉人,大家一脉相承,何谈好处?”
“更何况,当初你们大帅还答应过,帮我牵制蛮兵让他们无力他顾呢?”
“如今,蛮兵确是率领数万之众,一路南下,敢问你们之前的承诺又在何处?”
江九儿根本不是吃亏的主,见陈久光开始翻旧账,她也冷哼一声道:“一脉相承?呵,当初我们东辽人被蛮兵屠杀的时候,可没见你们的人来救我们!”
“至于承诺,我们是答应帮着你们牵制蛮兵,我们也做到了这一点。”
“现在,整个东辽半岛都已经落入我们手中,蛮兵势力大大缩小,如今他们已经无力进攻西辽了。”
“至于宣州府!呵呵,我们几千人便能顶住数万蛮兵的猛攻,谁知你们堂堂大周几十上百万大军,竟连个小小的关隘都守不住,这能怪谁?”
听着江九儿的抱怨,陈久光换上了一幅肃穆的表情道:“泰亨十年,朝廷调拨大军二十万围剿蛮兵,其中京营精锐三万、东辽本地精锐八万、冀州军四万、汉西军两万、豫州军一万、东川军两万、江浙军两万,此战我军全军覆没。”
“泰亨十一年,沈州大战,我军大败,其中湘军伤亡两万,川军伤亡三万,两广狼兵伤亡五千、冀州军负责断后伤亡最多,足有四万有余。”
“泰亨十二年,辽城大战,宣州府八千精锐和蛮军死战,伤亡殆尽、京营四万精锐溃败,死伤无数。”
“泰亨十四年,辽西决战,朝廷尽起长江以北全部兵力与之对决,我军伤亡十余万,才打的蛮兵败退!”
“自泰亨十年到如今,战死在东辽的军民合计不下五十万!四品以上文武官员不下百名,四品以下官员不下千名。”
“姑娘,非是朝廷不想救下东辽军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说你们受苦的时候没人救你们,那你可知,那些战死在东辽的兵士们,他们的家眷又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至于宣州府的事情,我也并未有怪罪的意思,我只希望大帅能尽早出兵!”
“若大帅能答应,我今后愿为大帅当牛做马,以报替中原百姓,报答大帅的恩情!”
陈久光说完,江九儿呆住了,她确实不知道朝廷曾这么多次想要派兵剿灭蛮兵。
更不知道,东辽大地上,留了这么多其他地方汉人的鲜血。
至于最后这几句,更是掏心掏肺,让江九儿说不出话来。
看着几乎要哭出来的陈久光,江九儿也不好再为难,她说:“看你是个好官,今后别回去了,跟着我们大帅干吧!”
陈久光眼前一亮:“姑娘答应了!”
“答应了,不过你说的,今后要为我们大帅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