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这不可能!我堂堂女真,纵横东辽无人可挡,就是现在无法打下五龙口,总有一日,我们也能灭了此贼。”
“向他议和,老四,你忘了父汗是怎么死的了吗?”
八皇子鄂那海在朝堂上大声嘶吼,激动之余,甚至忘了称呼龙椅上的巴哈布为大汗。
其他几个兄弟,也是面沉似水,看向巴哈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愤慨。
就连奉命效忠巴哈布的巴勒木一时面色不善。
朝堂上,五大辅政大臣,亦是纷纷上前。
索兰泰率先发难。
“大汗,您提拔汉人为官施政,是为了部族大计,我等没有阻拦。”
“您调整八旗规制,招募汉人为军,也可理解为增强我军战力。”
“可您要找那王二小议和,恕臣万不能接受。”
巴尔舒德也上前道:“大汗,您哪怕找大周朝廷议和,我们心里也过得去,找一个匪徒,臣实在想不通!”
有了皇子和这两位重臣带头,大殿内其他臣子们也纷纷开口表达对巴哈布这项决定的反对。
这其中固然有他们对王二小的愤恨,但更多的也是借机发泄巴哈布这段时间提拔汉人,打压八旗臣子的不满。
看着堂下吵作一团的样子,巴哈布面沉似水。
其实,他对范思朝的这项提议也十分反对。
可斟酌再三后他还是提了出来。
没办法,五龙口是他们唯一能获取火器的渠道。
除此之外,粮食、铁器等物品也是走五龙口最为方便。
与之相比,从北境走晋州的路子,虽然也能获得,但价格昂贵,且容易被大周查获,并不稳定。
为国为民,他只能低头。
深吸一口气,巴哈布一声大喝:“够了!”
终究是女真部的大汉,此时的巴哈布已经有了几分昆都仑的威严。
他一声大喝,原本吵作一团的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巴哈布,索兰泰等人面露期待,鄂那海等三兄弟则满眼愤恨。
老大乌尔图和老二舒录本来已经被昆都仑免去了皇子和旗主的身份。
等巴哈布成为大汗后,又让二人官复原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二人是昆都仑留给巴哈布的,并让巴哈布施恩于他们两个,以换取忠心。
二人也知道,但他们已经失去了竞争大汗的资本,忠心巴哈布尚可保留皇子和旗主的身份,如果不忠心,巴哈布废掉二人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扶持老八!呵呵,说心里话,二人真心看不上那三兄弟。
而且,三兄弟本是一体,就算将老八扶持上位,二人的地位也未必能比现在高。
所以,哪怕巴哈布这次犯了众怒,二人也并未反对。
巴勒木依旧是两黄旗的掌控者。
昆都仑临终前告诉巴哈布,巴勒木会誓死效忠于他。
巴哈布本人也没什么能打,且又可靠的人,所以也只能继续使用巴勒木。
而巴勒木也和昆都仑所说的一样,对巴哈布极为忠心。
哪怕如今巴哈布要向间接害死昆都仑的凶手示好,他也只是在心中不满,并未表露出来。
如今的局势十分明朗,除去少数几人之外,其余人皆反对此事。
不过,有这几个人支持,巴哈布也够了!
他看向众人道:“老八,你现在主管军需供应,我问你,现在朝中粮食,还能支撑多久?”
原本鄂那海只是管正红旗的旗务,可巴哈布上位之后,便又让兼任了主管八旗军需的事情。
刚开始鄂那海还觉得不错,手里权利又多了些。
可当他清查完账目之后才发现,老爹留给他的着实是个烂摊子。
去年过冬的时候,他们便没剩下多少粮食,后来又在五龙口遭遇大败,粮食人马损失更甚,鄂那海处理政务本就不擅长,再加上这个烂摊子,他自然是经常出错。
因此,他在朝堂上已经被巴哈布训斥了好几次了。
这时鄂那海才反应过来,巴哈布这不是在给自己权利,而是在找茬削弱自己在朝中的威望。
可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他也只能忍着。
现在被巴哈布询问军需的问题,鄂那海原本激愤的脸也耷拉了下来。
“夏粮收上来之后,尚可供给两个月!”
“两个月?那两个月之后呢?自盖州以南,土地全部荒芜,颗粒无收!”
“盖州以北,我们的八旗子弟,在地方上横征暴敛,那些真正种地的汉人百姓,逃难自杀者,多如牛毛,粮食歉收严重!”
“而且就算没有歉收,没有天灾,等秋粮收获也需三个月时间,我问你,这一个月时间我们吃什么?喝什么?饿肚子吗?”
一番话说完,鄂那海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得低下头。
然而一旁的图尔勒不服了,他站起身道:“我们可以进攻西辽,从那里获得补给!”
巴哈布两眼一瞪,看向索兰泰道:“索兰泰,西辽现在是何情况?你说?”
索兰泰怔了一下,随后道:“九王爷,现在大周开始收拢战线,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