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别人不要的‘垃圾’,也不要堂堂正正的‘聘礼’?!”
“你……你真是鬼迷了心窍!”
“孙叔!”
钟爱国再次上前,扶起了孙晓芸,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第一次收起了傲气,变得无比凝重。
他看着孙晓芸手腕上那块走时精准的手表,一点也不象是“坏”了的的“破烂货”,便知道这个李卫国怕是有两下子。
他便低声地问孙晓芸道:
“你说……这表,是那个李卫东……修好的?”
“是!”孙晓芸擦干眼泪,倔强地站着。
钟爱国的心,沉了一下。
他不怕李卫东有钱,也不怕他有地位。
但……他会修手表?
会修这种“报废”的海鸥表?
这种“技术”……
钟爱国第一次感觉,这个素未谋面的情敌,恐怕……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爹!我告诉你!”孙晓芸看着孙大海,彻底心冷了,“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嫁!我这辈子,非卫东哥不嫁!”
说完,她推开钟爱国,看也不看满屋子的人,转身就冲出了院门,消失在夜色中!
“反了!反了!!”孙大海气得浑身哆嗦,就要去追。
“孙叔。”钟爱国却是拦住了他,眼神深邃,“别追了,你现在把她追回来,也只能是火上浇油,激化矛盾。”
“不追?不追这死丫头肯定跑去找李卫东了……不行!不能让她去找那混蛋……”孙大海咬牙切齿地说道。
听到这话,钟爱国却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领口,那股子属于军人的骄傲,又回来了,说道:
“那要不这样吧!我去找晓芸,我倒要亲眼见见……这个能‘点石成金’的李卫东,到底是何方神圣!”
同一时间,红星村,李卫东家后院,那间破旧的柴房内。
昏黄的煤油灯,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李卫东正坐在那张简陋的“书桌”前,而在他对面,李梅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沓稿纸。
这里,是李卫东的秘密基地,也是他邀请李梅帮忙“校对”《潜伏》手稿的地方。
李卫东虽然有着【过目不忘】,能复刻《潜伏》的剧情,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作家,很多这个时代的用词和行文规范,他并不熟悉。
而李梅,作为沪上来的高中才女,无疑是最好的“润色”人选。
之前用来投稿的三章《潜伏》内容,也是李卫东写完之后,让李梅再稍作润色一番的。
而李梅原本也只是想要报答一下,李卫东对她的帮助,随口答应帮她做一下整理稿子和校对润色的工作。
在她看来,李卫东可能就是想写点东西玩,这年头想刊登作品,想当作家,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不是谁都能写出能变成铅字的文章来的。
可是,等李梅真正看到李卫东写的《潜伏》初稿时,却是完全被震惊和吸引了。
她成了他的第一个读者,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开始被李卫东疯狂地吸引,而且还发出了嗡嗡的共鸣来。
所以之后对于李梅来说,这苦难的知青生活又多了一项来自灵魂的期待。
那就是帮李卫东校对润色《潜伏》的稿子。
所以,今天晚上是李卫东提前约的她,《潜伏》后面几章的稿子,他抽空给搞出来了,但是没时间校对。
这不……
当李卫东和孙晓芸幽会完回到家,便看到李梅早早地已经在柴房这里等着他,并且将他藏着的《潜伏》稿子开始校对润色起来。
“卫东……”
李梅咬着笔杆,脸颊在灯光下微微泛红,她指着稿纸上的一段,低声问道,“这个地方……馀则成对翠平说‘我们是同志,是战友’,可……可我怎么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已经不止是‘同志’了?”
李卫东闻言一笑。
他抬起头,看向这个冰雪聪明的沪上才女。
孙晓芸带给他的是前世的执念和纯粹的爱恋。
叶婉清带给他的是事业的联盟和成熟的暧昧。
而李梅……
李梅带给他的,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灵魂共鸣。
“因为他们是人。”
李卫东轻声道,“是人,就有人性。在那种高压下,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这种‘革命友谊’……有时候,比爱情更深刻。”
“比爱情……更深刻。”
李梅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看着李卫东专注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种“并肩作战”、共同探讨一个“秘密世界”的感觉,让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对了,”李卫东象是想起了什么,“我有个想法,如果这部《潜伏》小说真的能在《人民文学》上发表,我会向《人民文学》的编辑部说明你在这部小说创作和校对当中做出的贡献,然后推荐你去当校对编辑,说不定人家正缺人手,就能把你调过去呢?你不就能返城了么?虽然是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