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屋呢,本来就有我们一半,但我们念在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你们就先住着,但一半的地基得是我们的,以后我们也要给卫国开新房的。
而且,当初爹娘当初留下的那些银元你们就别惦记了,得全归我们,算是补偿我们这些年养你们的花销……”
“放你娘的屁!”
李卫东还没说话,张兰先气急了,罕见地爆了粗口,“李满仓!你还是不是人!
当初爹娘留下的银元,明明说好是两家平分,结果却都被刘翠花抢了去!
还有新房,当初主要就都是卫东爹出钱出力盖的,是你们趁着卫东爹死了,把我们赶出来的!
现在你们住着新房,还想来抢这最后的祖屋?
你们良心被狗吃了!
还有这口粮也是生产队分的,我们也只是占着你家劳力的户头罢了。”
刘翠花立刻就跳脚道:“张兰你血口喷人!
谁抢你们银元了?
谁赶你们了?
那都是爹娘临终前的安排!
你有证据吗?
而且,没我家满仓在生产队干活,你们一家都得喝西北风去,还想供李卫东上学?”
“证据?”
李卫东上前一步,他比李满仓还高出少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二婶,你真当没人知道吗?”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刘翠花:“1973年腊月初八,你趁着给我娘送半筐红薯干的功夫,溜进我娘屋里,从炕席底下摸走了一个装着银元的红木盒子。
那是我妈的陪嫁,一共是八块袁大头,对不对?”
刘翠花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溜圆,象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胡说!
你当时才多大?
你怎么可能知道!”
李卫东当然知道,这是前世母亲临终前,悔恨交加时断断续续告诉他的细节,虽然母亲也没真的看到银元被二婶偷走,但是除了她还有谁?
只是当时没能现场捉脏,母亲也对泼辣的二婶无可奈何,只能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吞。
此刻这事,却被李卫东毫不留情地给揭穿了。
“我怎么知道?”
李卫东逼近一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还有二叔!
去年秋收后,你把本该上交公社的三百斤玉米,偷偷卖给了邻县的粮贩子,得了二十块钱,藏在你们家灶台下面的砖缝里。
有没有这回事?”
李满仓浑身一颤,手里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如死灰。
“你……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我……我怎么可能偷偷卖粮?”
李满仓当即大声矢口否认道,但心肝却都在颤着。
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连刘翠花都不知道,李卫东怎么可能知道?
此事为李卫东前世偶然听收粮的人酒后提起的闲话,也不一定准,但此刻用来诈唬二叔,却一下就将他给吓得脸色苍白。
周围的邻居早已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聚拢在院子外围观,听到李卫东爆出的猛料,顿时议论纷纷。
“天哪,刘翠花这么狠?
连孤儿寡母的银元都偷?”
“李满仓还敢偷卖公粮”
……
刘翠花和李满仓在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下,彻底慌了神。
“你……你个小畜生胡说八道!
我撕了你的嘴!”
刘翠花状若疯癫,又要扑上来。
“来啊!”李卫东眼神一寒,“你敢动手,我现在就去公社告发二叔偷卖公粮!
看看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李满仓。
他一把拉住快要疯魔的刘翠花,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东子……东子……别,别去告!
这没影的事,你不就是为了不分家,故意污蔑二叔么?
二叔错了!
你还小,这家……这家不分了!
不分了!”
“不分?”
李卫东冷哼一声,“现在可由不得你们!今天当着各位乡亲的面,我把话撂这儿!
以前的事,我李卫东可以暂时不计较!
但从今往后,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祖屋是我们住的,谁也别想动歪心思!
至于你们占去的那些,等我腾出手来,再慢慢跟你们算!
和你们在一个户头上,我都觉得脏!
找空就去队部把户头分出来,我们家才不稀罕靠你们分的那点粮……”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让所有围观的人都为之摒息。
唉!
也不是李卫东不想狠狠地和二叔二婶撕一波,把新房和银元什么的都给抢回来。
实在是孤儿寡母,即便有村里人的同情与支持,在泼辣不讲理的二婶面前,没有铁证的话,根本就争不赢。
他也懒得浪费那时间,重生归来,时不我待,他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