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像是在洗脑。”胖子低声对林凡说,“而且一点干货都没有,净灌鸡汤。”
苏晓记录:“观察目标:杨。言语模式高度重复,情感表达略显模式化,疑似经过专业训练。环境未检测到明显能量异常,但香薰可能含有微弱镇静成分。”
柳小姐传音入密:“在场数人,身上确有微弱阴气或晦气缠绕,但并无强横邪物附体迹象。”
轮到林凡了。杨先生充满期待地看向他:“林先生,您愿意和我们分享一下您的故事吗?在这里,您完全可以放下戒备。”
林凡清了清嗓子,一脸“沉重”地开始胡说八道:
“唉,说起来都是泪啊。我这个人吧,也没别的,就是特别招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喜欢。比如上次,有个喜欢给人剪刘海儿的剪刀鬼,追着我跑了三条街,非要给我设计个新发型。还有上上次,一个沉迷《甄嬛传》的娘娘腔鬼,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臣妾做不到啊’,非要跟我演对手戏…最离谱的是,我家马桶最近好像成精了,每次我上厕所,它就开始背圆周率…”
他声情并茂,细节丰富,把周围那些原本愁眉苦脸的会员都听傻了,连那个一直听到低语的女孩都暂时忘了害怕,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杨先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努力维持着温和:“林先生的经历…确实非常…独特。这正说明了世界的多样性,我们需要用更开放的心态…”
“是啊是啊!”林凡一拍大腿,接过话头,“所以我总结了啊,对付这些家伙,你不能硬来,得讲方法!比如那个剪刀鬼,我后来给它推荐了托尼老师速成班,它现在开发区开理发店去了!那个娘娘腔鬼,我给它报名了横店群演,听说最近混得不错!至于那个马桶精,我给它下载了黄冈题库,让它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你看,问题这不都解决了嘛!”
会场一片寂静。只有胖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杨先生的嘴角微微抽搐,勉强笑道:“林先生果然…思路清奇,非同一般。”
分享会后半段,林凡俨然成了主角,不断有人(主要是出于好奇)向他“请教”各种奇葩问题的“解决方案”,林凡也乐得胡扯,把什么“用尴尬打败魔法”、“用爱感化(物理)”、“和鬼怪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等歪理邪说得头头是道,会场气氛一度从“悲伤逆流成河”变成了“单口相声现场”。
杨先生几次想将话题拉回他预设的“温暖、治愈”轨道,都被林凡用更离谱的案例带歪。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分享会结束后,杨先生依旧热情地送别每一位会员,并特意拉住林凡的手,用力握了握:
“林先生,您真是给我们带来了…不一样的活力。我们非常希望您能成为我们大家庭的常驻成员,甚至…核心干事。我们相信,以您的能力,一定能帮助到更多迷茫的家人。”
“好说好说。”林凡笑嘻嘻地应着,“下次活动啥时候?我再来给大家分享《论与各类奇葩鬼怪和平共处的十大准则》!”
离开社区活动中心,走出一段距离后,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笑起来:“哈哈哈!凡哥你太损了!你看那杨先生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苏晓调出数据:“目标‘杨’在林凡发言期间,心率及皮电活动有显着波动,存在应激反应。其邀请成为‘核心干事’的提议,带有明显的笼络和试探意图。”
柳小姐淡淡道:“此人心术不正,其所谓‘互助’,恐为操控。”
欢乐道人也点头:“香薰有迷魂之效,虽微弱,但长期浸染,足以让人心智松懈,易于摆布。”
林凡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得清明:“这个‘互助会’肯定有问题。杨胖子那套‘爱与理解’的鸡汤下面,藏着别的东西。他盯上我们了,或者说,盯上我们这类‘特殊体质’了。”
“那怎么办?”胖子问。
“他将计就计。”林凡咧嘴一笑,“他不是想拉我入伙吗?那我就‘积极’点,看看他这个‘心灵港湾’,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的社区活动中心,仿佛能感受到那温馨表象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恶意。
“下次活动,咱们给他准备点‘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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