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磕向地面的额头……
情绪刺破她稚嫩的心脏。
不是悲伤。
却比悲伤更加寒冷。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小小的手紧紧攥着冰冷的门框,指甲几乎掐进朽木。
姬嬗静静地看着。
直到母亲的哀求渐渐低微,直到背脊在寒风中微微摇晃,父王都没有出现。
宫道尽头。
空无一人。
只有呼啸的风,卷着枯叶,掠过这被遗忘的角落,像是在唱一首无声的挽歌。
宫女太监们最会看眼色,大王的厌恶,就是他们的风向。
“离那小怪物远点。”
“国师说的还会有错?”
“小心被魔气沾染。”
窃窃私语,无处不在。
像冰冷的针。
克扣用度是常事,送来的饭菜也是冷的,甚至馊的。
冬日炭火不足,姬怜只能紧紧抱着女儿,用体温相互取暖。
偌大的王宫,只有姬怜把她当成宝贝。
“嬗儿不怕,”姬怜总是轻声哄,“阿嬷在。”
她给姬嬗梳头,讲南疆部落的故事,讲崖边风吹不折的小白花。
姬嬗冷得睡不着,姬怜就坐在床边,哼唱故乡的歌谣。
“小白花,小白花……”
“春天到了满山崖……”
“我送阿嬷小白花,阿嬷叫我乖娃娃……乖娃娃……”
歌声悠远。
仿佛能穿过宫墙,回到那片开满白花的山崖。
母亲的歌声,是姬嬗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一年又一年。
曜竺十一年。
江奎的脾气越来越暴戾,南魏在他治下并无起色,他却日益骄矜。
“龙华国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