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棉子,在不在呢?”
温棉缓过神儿来,向外面答应了一声,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竟然枯坐了一个时辰。
娟秀一甩帘子走进来:“我叫你半天了,怎么都不应一声儿?快去前头奉茶了。”
温棉吐出胸中浊气,起身寻茶叶去了。
娟秀站在门槛上,用手绢掖了掖鼻子,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光。
涵辉殿前,郭玉祥嘬着牙花子,悄悄撇嘴。
鲁四姑娘说要来给主子爷磕头请安,进去好半天了,里面只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也不知在说什么……
突然里间儿一声脆响,骇得郭玉祥等一众太监背都绷紧了。
下一瞬,鲁四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手捂着脸,从里面奔了出来。
温棉恰端着一个海棠填漆小茶盘过来,和鲁四姑娘撞了个满怀。
“嗳哟!”
温棉一时不防,摔了个屁股墩,好歹茶盘没摔下来,算是万幸了。
郭玉祥、王来喜见了,忙上前扶起两人。
“温姑娘,摔得怎么样?可要紧不要?”
郭玉祥声气温柔极了。
这位可是主子惦记着的人,看在主子的佛面上,他也要照佛一二。
“不碍事不碍事。”
温棉连连摆手,站了起来。
她这才看清,与她相撞的姑娘梳着两把头,插金戴玉,穿一身雪青色牡丹苏绣长袄,月白裙子,面容很是清丽。
听到御前总管唤来人“温姑娘”,她下死眼瞧温棉。
温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端起茶盘福了福身,便踅身进去了。
涵辉殿里一个侍候的人也无。
温棉转身走过大理石插屏,绕过两重花罩,进到暖阁里。
但见皇帝闭眼躺在床上,右腿支着地,一侧垂下帐子,挡住半身。
他靠着杏黄缠枝牡丹云龙纹枕上,左手搭在额上,很不受用的模样。
温棉吓了一跳:“您怎么了?要不我去给您传太医吧?”
半晌,昭炎帝艰涩道:“不必。”
他睁眼,坐起身来,两眼通红看着眼前人。
温棉仿若掉进了狼窝。
“温棉……”
皇帝开口唤她的名字,短短两字蕴尽了他所有的绮思。
“你当真忠心?”
温棉肃道:“奴才的忠心天地可鉴!”
昭炎帝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一笑,似是无奈。
“既你说忠心,那便证明给朕看。”
温棉怔愣,这个怎么证明?
总不能叫她立时挡刀试毒,以命相证吧?
皇帝这是怎么了?才半下午不见,又变得古怪起来。
昭炎帝去拉她的手。
虎骨扳指咯着她的软肉,不多时便压出一抹红痕。
“放心,不叫你送命。”
温棉骇然地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挑开垂下的帐子,没入里面。
触手一根光滑灼热的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