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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兰(入V公告)(1 / 2)

落在膝头的手慢慢握拳。

皇帝克制着要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的冲动。

温棉屏息凝神,指尖在皇帝额侧穴位上小心揉按着,不敢有丝毫分神。

皇帝身板宽,又结实,她得大张着胳膊,几乎是半揽着皇帝的背,才能按到他另一侧的太阳穴。

只是这样一来,皇帝的身子距她胸怀只半寸不到。

随着呼吸起伏,温棉好似站在闭目休憩的老虎背后。

殿内寂静,只闻更漏细微的滴水声,和彼此轻不可闻的呼吸。

分明并无不妥,可她心底却觉着不安定,有只兔子不停在腔子里蹦哒。

到底为什么不安定,她却不知道。

女人家气力小,温棉揉捏着皇帝的穴位,渐渐的慢了下来。

她悄悄呼气,垂首却看见皇帝紧握成拳的双手。

那双挥刀弯弓的大手攥得死紧,用力到青脉隆起。

她这才发现皇帝身板绷得笔挺,钢板一样。

这是怎么了?敢是她手里的动作叫皇帝不受用了?

温棉的眼睛霎时瞪圆。

手下的动作偏了也没留神。

“嘶。”

皇帝忽地抽了下冷气。

温棉登时一动不敢动。

“你拿了什么?”

皇帝一边扶着脑袋,一边睁开眼睛。

但见手上显出细微的红痕。

他撇头看温棉。

只见温棉的手还没收回去,手指尖上蹭了一丝血。

温棉满脸惨白,栽烛般跪下。

她刚绞了指甲,正是锋利的时候,方才一时不察,指甲竟划破了皇帝的头。

皇帝一眼就看见了她手上的红。

水葱儿似的手,雪白细腻,白玉兰瓣儿上粘了点朱砂一样。

很是显眼。

他攥住温棉的手,虎着脸道:“好啊,你长行市了?这是要行刺?”

男人的手宽大灼热,将那只纤细的手握在手心。

他是玩笑话。

就她这绵若无骨的手,还行刺?

他握着她的手,为这点难得的触碰而心生欢喜。

心中暗斥自己好歹也是而立之年的人了,怎么跟个大小伙似的没出息。

这会子温棉哪里听得出他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满脑子都是天塌了。

一时想砍头一时想充军,两眼水雾弥漫。

她哆哆嗦嗦地求情:“万岁爷容禀,奴才学艺不精,不慎伤了万岁爷龙体,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只是奴才心里眼里全是您,忠心为您,绝没有行刺的念头啊!”

捏着她手的力气越来越大。

温棉闭上眼,嘴唇哆嗦着,只以为皇帝要捏断她的手出气。

却不料手上传来一股力道,把她拉了起来。

她跌跌撞撞,差不点撞到皇帝怀里,好在炕榻高,挡住了她,不然皇帝又得生气了。

“朕多早晚说要杀你的头了?”

昭炎帝从袖筒里抽出一方双龙捧寿明黄手帕,右手握着手中冰凉的小手,左手擦去这只手上的血丝儿。

直把冰凉的手揉搓得暖热。

“还有,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片子话?姑娘家家的,一张口就是甜言蜜语,也不嫌害臊。”

温棉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皇帝。

有什么不对劲!

昭炎帝抬眼看她,欢喜看她这副模样。

他望着她。

庙里肃穆无情的神像眼睛突然上了一层清漆。

于是这尊神像也便有了情。

温棉猛地一抽冷子,将手缩回去,她垂下头:“奴才去请太医来。”

皇帝虚握了一下空荡荡的手。

“请什么太医,破了点口子而已,等太医来了早好了。”

“那……那我去给您找药。”

说着,她转身就往殿外跑。

郭玉祥正悄悄听里面的动静,忽见温棉出来,他忙迎上去。

“怎么了姑娘?要什么打发底下孩子们去就是了。”

温棉惊魂未定,哭丧着脸道:“劳烦谙达取些白药、金疮药来。”

郭玉祥一惊:“哎呦喂,这是怎么说?”

温棉嘴唇动了动,终究低声道:“我把万岁爷的头弄破了。”

“什么?!!”郭玉祥声音尖得能震穿人的耳朵,他恨恨指着温棉,“你啊!”

他狗颠儿地忙跑去寻药,心里七上八下,忽对过味儿来。

损伤龙体,这是大罪,杀头也不为过,怎么不见主子爷治罪?

皇帝坐了一会儿,终于听见软帘声动,以为是温棉回来了,他含笑望去,却见郭玉祥抽抽着脸,捧着一盘子药进来。

嘴角翘起的弧度立刻耷拉下来了。

/

温棉出来后没敢再回去。

皇帝方才那眼神看得她心惊肉跳,到现在她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她呆坐了半晌,颓然地垮下肩膀,想把脸埋进掌心里。

脸刚贴上手,鼻尖动了动。

冰凉的手上还粘着皇帝身上的龙涎香,吓得她忙把手伸远。

“这叫什么事儿啊……”

“温棉,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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