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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神汤(2 / 4)

郭玉祥,你是朕身边的老人了。”

一句话,叫郭玉祥“嗵嗵”叩头,不多时脑门一片红。

“奴才驭下不严,监管不力,致使宫内生出这等魑魅魍魉之事,奴才有负圣恩,罪该万死,请主子爷重罚!”

郭玉祥连带王问行,都竖着耳朵,却没听见吩咐。

鞋底在地砖上擦了一下,那双靴子离开了。

昭炎帝走出奉先殿,却发现只自己出来了,温棉没跟上来。

他不满地停住步子,往后瞥了一眼。

但见她愣愣地看着奉先殿槛外的金砖,一动没动。

啧,没眼力见儿的。

“温棉。”

他唤了一声,声音不高。

温棉如同听到万钧之雷打在头顶,下意识抬头。

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向他,随即飞快地垂下眼帘,挪动脚步,朝他走去。

满帮碎花棉鞋踏过方才春云和秀玉跪过的那片金砖。

冰冷坚硬,没有留下一点儿温度。

仿佛那两个宫女从来没来过。

昭炎帝看到了她的眼睛,却没听到她的心声。

虽说什么也听不到,但她在想什么,他能猜到几分。

不过一场小小的暗斗而已,也能叫她吓破了胆。

到底是没经过事的。

“你杵在那儿做什么呢?还要朕请你。”

温棉不敢不说话,唯恐皇帝一个不高兴就要惩治她失仪。

罚她和春云一样,去苦寒之地为奴。

脑子转来转去,终于想出个主意。

“奴才方才是想,您劳累了一天,不若传一个精通奇经八脉的太监来,给您推拿一番,解解疲乏。”

昭炎帝斜了她一眼。

“何须旁人,你若有心,就该自己上手。”

温棉一噎。

她哪里会什么推拿?

讷讷要推拒,却又想起皇帝方才淡淡一声“杀”,于是推辞的话尽数又咽了下去。

“哎,我回去就跟会推拿的公公好好学。”

得,又给自己揽了份活儿。

昭炎帝嘴角噙笑,回了乾清宫,宫人们早已各归其位。

温棉拾掇拾掇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强打起精神来。

不管皇帝多么天威难测,只要她自己个儿不犯事,皇帝也不能做什么。

老老实实当差,等满了役,出了宫,就再也不用过这种生死都由别人攥在手心的日子了。

/

皇帝今日的奏折批阅完毕,眼看已是酉时末,到了安歇的时辰。

郭玉祥亲自端着一个青玉莲瓣纹小碗,走了进来。

碗中盛着温热的酸枣仁茯苓汤。

他的脸上露出惯常的恭顺,腰弯得和虾子似的。

“主子,汤备好了。”

他将碗轻轻放在皇帝手边的炕几上。

昭炎帝端起碗,凑到唇边抿了一口,随即眉头微皱,嫌弃道:“甜津津的,谁吃这个。”

郭玉祥嘴唇颤了颤。

奇了怪了,不是您自个儿开金口要的汤吗?还特地交代要炒枣仁。

酸枣仁养心补肝,茯苓宁心安神,都是好东西,怎的现在又不要了。

他慌忙跪下。

“是奴才没办好差事,只是酸枣仁本就是甜口的东西,就是不搁糖,这汤也是甜的。

不如奴才叫膳房重做,把枣仁换成柏子仁?”

皇帝啧道:“罢了罢了,下去吧。”

郭玉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捡回一条命似的退出东暖阁。

温棉正打算收回莲瓣碗,却见皇帝看向她。

“你过来。”

温棉不明所以,依言上前。

昭炎帝将那碗只喝了一口的安神汤往前推了推。

“喝了罢。”

温棉看着那碗皇帝喝过一口的汤,犹豫了一下,双手捧起碗。

“哎,奴才谢万岁赏赐,俗话说,老祖宗的碗底儿有福根儿,奴才今天吃的万岁的碗底儿,那福气不得海了去。”

说罢,一口将汤灌了下去。

昭炎帝靠在大引枕上,看着她喝完,似笑非笑。

好好好,敢在心底嫌弃他。

视线从她的眼睛慢慢挪到她的嘴唇。

菱唇衔珠,丹渥含春。

这丫头的嘴巴生的好看,话也说的漂亮,就是内心奸滑。

本想斥责她大胆,奈何人家言行举止都比着宫规来,没有一丝儿不妥,叫他想挑刺也挑不成。

温棉被皇帝看的如芒刺背。

他的眼神能洞穿人心似的,单是这样她还不怕,可是皇帝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了。

“咳。”

昭炎帝突然坐正,把杏黄的双龙戏珠大引枕搁到自己大腿上,慢悠悠地开口。

“三月底,朕就要启程去热河了,敬茶上统共就那么几个人手,你必是要随扈的。

只是朕看你,平日里总是嫌弃这嫌弃那的,吃不了苦,随扈的差事,你成吗?”

温棉一听“随扈”,眼睛倏地亮了。

能出宫了,这事她盼望了许久,也顾不得出去有诸多不便,能离开这四方的天儿就是好的。

她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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