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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白肉(1 / 3)

外间忽然传来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分明看见小叔叔跑到这儿来了。”

“但里面黑黢黢的,没有人呀。”

“咱们进去瞧瞧。”

接着是宫女焦急的轻唤:“小主子们,快些回去吧,这儿怪冷的,仔细冻着。”

苏赫竖起耳朵,直到那串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慢慢松开捂着温棉嘴的手,放开搂着她腰的胳膊,后退一步,颇为懊恼地整了整衣襟。

朝着温棉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

“姑娘,实在对不住,事急从权,唐突冒犯了,还请姑娘海涵。”

他刚抬头,再解释两句,目光却陡然落在温棉手里。

那双素白纤细的手紧紧攥着一个沉甸甸的粉彩美人觚。

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苏赫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那点稀薄的歉意如雪消散,瞬间被愕然取代。

他指了指那瓶子,声音抬高了八度:“你你你……你这是要砸我?你好大的胆子!”

温棉慌忙跪下,将美人觚轻轻放在地上,额头触地:“奴才万死,请爷恕罪。”

心下却电光石火般转念。

能在慈宁宫这般自在,衣着又如此显赫的年轻男子,必是太后娘家极亲近的子侄无疑。

是她吃罪不起的人物。

她正待请罪,空旷寂静的殿里,忽然响起一阵“咕噜咕噜”。

温棉一怔,耳根子渐渐发红。

她自昨夜后还没吃过饭呢,这会子肚子就造反了。

肚腹因饥饿难耐而发出的鸣响,在这落针可闻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苏赫刚要发作的怒火,被这不合时宜的声响一搅,倒像被戳破的皮球,登时泄了三分。

他张了张嘴,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罢了罢了。”

苏赫摆摆手。

衣袖上的蝴蝶是编了金线绣上去的,在暗淡的宫殿里金灿灿的,随着他摆手,那蝴蝶几欲振翅而飞。

苏赫随手摸向荷包,从中摸出一块奶油炸的油糕。

是早上入宫前家里人让他垫肚子时吃的,用油纸包着。

他将这油糕扔到温棉怀里。

“赏你了。”

温棉一愣,手里坠坠的多了个东西,冷冰冰的一团。

苏赫待要再说什么,忽有灯光自殿外廊下由远及近,映在窗纸上摇曳不定。

“哒、哒、哒……”

随之而来的,是极轻微的脚步声。

这是鞋底落在金砖上的声音。

温棉早就听得熟了。

启人女子穿的鞋大都是高底,有花盆底、马蹄底、元宝底。

花盆底的声音更脆些,这种听起来敦厚的,应该是元宝底。

元宝鞋的底子是以木为底,外包青缎,形似元宝,因此得名。

行走时比花盆底更为稳当。

在宫里穿元宝底,又在此时来这儿的人……

温棉脸色微变,来不及多想,她立时起身,一把将苏赫推到落地花罩后面,胡乱把油糕也丢到苏赫怀里。

不是她小心过了头,要是叫人看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心里嘀咕。

温棉迅速退回殿中明堂,垂首肃立,心几乎要跳出腔子。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殿外明亮的灯光涌了进来,映出一道端庄雍容的身影。

头戴点翠穿珠凤钿子,身着香色缠枝牡丹暗纹绵袍,外面一件石青缎绣松鹤绵褂,披着一件白狐皮斗篷。

好一位富贵老太太。

温棉立刻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

“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一双元宝底慢悠悠从温棉头顶走过。

太后抱着手炉,扶着三丹姑的手,端坐榻上。

三丹姑一摆手,宫女们放下灯笼,鱼贯而出。

整个殿就只剩下三个人,还有躲在后头的苏赫。

温棉对着上座叩首,她隐约觉察气氛不对劲,没敢擅自抬头。

太后的双手各戴一双护甲,抚着手炉,时不时传来刮蹭声。

细细的,尖刺刺的。

温棉听在耳朵里,越发紧张。

“抬起头来。”

良久,她听到上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温棉拿出宫女训练的基本功,慢慢抬头,低垂眼皮,不直视上位,以示尊敬。

太后对三丹姑道:“好齐整的模样,我看了也喜欢,好孩子,别跪了,三丹,去扶起她。”

太后身边的心腹嬷嬷,皇帝都要给三分薄面。

三丹姑来扶她,温棉不敢真叫扶实了,忙一手托着三丹姑的胳膊,道:“不敢劳烦姑姑。”

三丹姑回到太后身侧,指着温棉笑道:“真真齐全坏了,我瞧着,倒有几分咱们家四小姐的品格。”

温棉连忙又跪下:“奴才微末之躯,怎敢与公侯小姐相比。”

太后护甲轻敲手炉:“你个老货,吓着人了。”

她又转向温棉:“好孩子,别害怕,我一看到你就喜欢,日后你多来慈宁宫请安,我就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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