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愧对明月,不过若是能做到,他很想在旁的事情上弥补她一下。
石牧得了吩咐,忙备好了马车,白芷找了件厚棉斗篷给明月披上,薄荷见明月已穿戴整齐,上前搀住明月朝马车那边走。
下人搬来脚凳,薄荷扶着明月踩着脚凳上了马车,不及白芷有所反应,薄荷也跟着钻了进去。
萧允衡脚步微顿,不过一瞬,便面色如常地掀开车帘倾身坐上马车,白芷立在马车旁,清楚地瞧见萧允衡唇边的笑容瞬间褪去了几分。
车帘厚实,马车里还事先放了炭盆,暖意融融。
三人在车里坐下,明月和薄荷并肩而坐,和萧允衡各守在矮几的一畔。
白芷怕明月受凉,出门前特意给她披了件厚棉斗篷,这会儿坐在暖烘烘的马车里,只坐了片刻,便热得微微出汗。
明月伸手欲要脱下斗篷,碍于马车里还有旁人在,便又缩回了手。
萧允衡猜到她的心思,温笑着道:“还是穿着罢,待会儿到了山上便该冷了。”
明月低低“嗯”了一声,薄荷许久不曾出过门了,这会儿到了外头哪还坐得住,趴着车窗看着街道两旁的情形,见到有趣的地方还凑近了说与明月听,明月静静地听着,乖巧的像只兔子,时而还低声问薄荷几句。
坐在对面的萧允衡看着巧笑嫣然的明月,眸中含笑。
这样的日子温馨而平和,让他贪恋。
也不知这种充斥着欺骗和隐瞒的日子,究竟还能维持多久。
“大人,您知道么,明娘子的眼睛已好些了呢。”
薄荷此言一出,让萧允衡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他眉头几不可见地拧起,目光移向薄荷:“眼睛已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