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下。
宅子已找好,宅子的主人又是信得过的人,先前明月只是因那宅子太好生怕有诈,才会多个了心眼不敢租那宅子,那宅子本身处处让人满意,宽敞又清净,住在里头定是顶舒适的。
自昨日算命先生来过之后,压在明月心口上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当初刚来京城那会儿,多亏金槐和魏氏好心肯收留他们姐弟二人,才得以京城有个容身之地。而今既然要离开,于情于理,都该跟金槐和魏氏知会一声才是。
魏氏听信算命先生之言,心里巴不得明月早日搬走,这会儿得知明月明日就搬出去住,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明月诚心诚意地道:“多谢魏姐姐多日来的照拂,我铭记在心。”
魏氏不再忧心娘家,嘴边的笑容自然多了几分真诚,忙不迭地叫九儿赶紧去泡一壶前几日才得来的新茶过来给明月尝尝。
明月忙出声婉拒:“魏姐姐不必忙了,我这便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魏氏听得‘照拂’二字,见明月面上一派坦诚,明知明月并非在讥讽她,一想到昨日之事,她心里总归有些不自在,再想起明月的遭遇,不由对明月生了怜悯之心,客客气气地道:“这会儿我正好也闲着,不若我帮你一道收拾行李罢。”
明月回得不卑不亢:“我也没多少行李,自己收拾收拾就够了。”
魏氏面上讪讪的,只得作罢。
云惠得知明月要搬出去住,跟着她回了她房里,拉着明月在桌前坐下:“阿月,你真要搬出去住么?”
明月抿唇而笑:“这哪还有假?自然是真的。”
云惠复又问道:“那宅子离此处远不远?周围的邻居信得过么?”
明月知她放心不下她,柔声宽慰道:“放心罢,那宅子十分稳妥,且周围也清净。”
云惠揉了揉明月的发丝,轻叹口气。
纵然那宅子千般好万般好,阿月不在她身边,她总心慌得很,生怕明月被人给欺负了去。
明月又道:“那宅子是昀郎一个朋友自己名下的私宅,那人和昀郎关系十分亲厚,是信得过的人,住在那儿自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云惠悬着的心总算实实在在落到了地上:“是韩郎君认识的人?那便更无不妥了。”
韩郎君那样斯文儒雅的一个人,能与他交好的人,人品大抵也错不到哪儿去。何况人家在京城还有自己的私宅,既不缺钱又不缺权,能图他们这些外乡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