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升起一丝希冀。
大人没拒绝她,那么一切就还有盼头。
“大人,民妇想打听的人叫韩昀。”
萧允衡先前便已派石牧暗中找人探问过明月的近况,知她前来京城便是为了来寻韩昀,今日亲耳听到她这么说,倒也不如何意外。
他略一颔首,神色从容:“哪个昀?”
“慨前迹之昀陈,预后期之可拟*。”
当初他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她倒一字不差得记住了。
萧允衡心头莫名震了一下,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神色。
周遭又安静了下来。
明月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仰起脸,循声凝望着萧允衡:“大人可是认识韩昀?”
萧允衡盯着明月的脸颊,一时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思,竟鬼使神差般地回了句:“韩昀,韩家大公子,他是你什么人?”
石牧立在一旁摒气敛声,听闻此言,猛地抬眼瞥向萧允衡,眼中满是错愕。
明月又惊又喜,朝萧允衡弯了弯眉眼:“是民妇的夫君。”
不过一瞬,笑容便又垮了下来,“民妇已是许久未有昀郎的音讯,大人可有昀郎的消息么?”
她嗓音轻柔,语气里蕴着几分小心、几分期待。
萧允衡眉峰轻挑:“本官并无他的消息。”
明月肩膀耷拉下来,面上难掩失落,几近自语地叹道:“大人也没有昀郎的消息么。”
好容易来了京城,又有幸遇见认识昀郎的人,她总以为对方是知晓昀郎身在何处的,临了对方也并无昀郎的下落。
天下之大,她到底要如何寻找,才能见到昀郎?
萧允衡复又开口道:“本官还有公务在身。”
明月领会了他的话中之意,牵着明朗的手识趣地退至一旁,免得挡了他的去路。
萧允衡抬脚踏上几级台阶,又陡然收住脚步,回首望去。
明月牵着明朗的手,脑袋微垂地站在台阶之下。
一阵寒风刮过,拂过她单薄的衣袖,衬得她那道身影愈发落寞纤弱。
她本就长得瘦弱,数月不见,更是平添了些许憔悴。
萧允衡暗自叹气,快步下了台阶。
明月脸上浮起期待,又不自觉地夹杂着一丝防备之色,显然并不能十二分地确定来者是谁,又有何用意。
他上下打量着她,心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抓挠着他的五脏六腑。
一个两眼不能视物的女子,为着一个根本不在意她的男人不远千里来找人,还日日前来官衙门前寻人打听消息。
偏偏她还长得颇有几分姿色,更糟的她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最是容易被人盯上。
她倒是心大,也不怕遇到歹人动了坏心思将她欺负了去。
她那所谓的夫君韩昀从不曾给过她什么,那样的人,真值得她如此痴心相待么?
萧允衡在几步之外停下脚步,声音淡而平缓:“本官是没昀郎的消息,不过本官在衙门里有相熟之人,可帮你打听一下昀郎的下落。”
明月察觉到来人是他,先是心里一松,待听他如此说,更是喜出望外:“多谢大人相助,民妇感激不尽。”
萧允衡举目往台阶上瞧了一眼,又将目光挪回到明月脸上。
“往后你莫要再来衙门了,此处不是一个女子该来的地方。本官既是已答应了你,一有消息,自会派人知会你一声。”
明月愈发感念他的好意,一连又向他道了好几声谢。
谢过之后,两人再度沉默下来。
他才刚说过公务在身,不便再为了她的私事耽搁他处理正事,明月忙回道:“叨扰大人多时,民妇这便告辞了。”
萧允衡深深看她一眼:“赶紧回去罢。”
明月牵起明朗的手转身离开,萧允衡眯眼看着两人的背影,出声将她唤住。
明月快步走回他面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