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其他类型>夺月>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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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1 / 2)

入夜。

明月平躺在床榻上,白日里忙了一天,照理已然累了,人却清醒得很,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觉。

今日当了那两件新衣裳,她不是一点不心疼的,只是眼下她没心思再去顾虑那些,反倒是今日掌柜说的话,让她没法不去在意。

掌柜说昀郎给的那块玉佩是京城里才有的名贵玩意儿,她不懂玉器之类的东西,不过能做当铺的掌柜,必是见多识广的。掌柜说的,大致是能信上几分的。

会不会昀郎原本是京城人士,只是因着某个缘故流落到了潭溪村?

人人都说昀郎已死,她却是不信的。

昀郎一定还活着,只是他眼下或许遇到了什么事,才没法过来找她。

昀郎不能来找她,那她便自己去找他。

***

明月心里起了念头,次日醒来后,人略微冷静了一点,便又明白自己要去京城找韩昀,谈何容易。

她两眼失明,带着个年仅五岁的弟弟,家境贫苦,又如何千里迢迢地跑去京城寻人呢?

念及此,无尽的绝望和无助将她笼罩住,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打开荷包,摸索着从里头取出一张纸来。

这纸她藏得隐蔽,便是连韩昀也不知晓。

指尖轻轻从纸上拂过,上面并排写着两个她早已偷偷瞧过无数次的名字——

韩昀和明月。

她原是不识字的,当初还是韩昀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下她的名字。

那日他心情颇佳,她厚着脸皮央求他教她写下‘韩昀’这两个字。

那时她已对他芳心暗许,生恐他察觉到她的心思,便另外拿过来一张纸,叫韩昀把他的名字写在纸上,只谎称自己想多学几个字认认。

她字写得丑,一直不敢轻易在那张纸上写字,每回空闲下来就背着韩昀握着树枝蹲在地上练习那两个字。

她苦练许久,等到自己的字勉强能入眼了,才偷偷找出先前那张纸,在她的名字旁边写下他的名字,心里总奢望着哪日他们二人能如纸上的名字一般,日日相伴,直到老去。

院中的鸡鸣声响起,把明月从思绪中扯了回来。

她握紧手中的纸,鼻尖一阵阵发酸,眼里有泪意涌出。

她吸了吸鼻子,怕眼泪沾湿了韩昀留给她的宝贵东西,仰起脸将眼泪逼回眼中,摸索着把纸小心翼翼地放回荷包里。

云惠过来时,没在明月的房中见到她人,心下着急,想着明月理应走不了多远,在院中找了一圈,方才在先前韩昀住的那间屋子里看到她。

明月神色哀戚,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她快步上前,抬手摸了摸明月的脸颊:“阿月。”

明月勉强露出一抹笑:“惠姐姐,你来了。”

云惠前几日便起了一个念头,原本只是一个才成形的念头,眼下一时冲动,到底没忍住说出了口:“阿月,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什么好消息?”

“我家那口子有个亲戚,前些年便去了京城。他也是个有本事的,如今已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前不久那亲戚衣锦还乡,跟我家那口子喝酒闲聊时曾问他,要不要也跟他去京城里闯一闯,若是能混出点名堂,不比在老家种田强么?”

明月起初还有点心不在焉地听着,待听到‘京城’二字,她登时愣了一下。

云惠抬手替她把碎发拨开绕到耳后:“我寻思着京城里有相熟的人在,总归比举目无亲要好得多。我家那口子被说得心动,问我意下如何,我寻思着这主意不赖,打算过些日子就去京城。阿月,你要不要跟我们一道去京城,路上彼此也有个照应?”

明月仰起脸,睁大失神的眸子:“惠姐姐,你们当真要去京城么?”

“这哪还有假的?况且我想着,京城里的大夫到底比我们这种小地方的大夫医术高明,焉知你去了京城,不能把你的眼疾也顺道给医治好了呢?”

先前她便起了去京城的念头,只是家中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所以总忍着不跟明月提及此事,直到前两日金柱已得了她公公和婆母的首肯,今日又被她撞见明月黯然神伤,心知明月定是又在睹物思人,便主动与她说起此事。

终于有望找到韩昀,明月欢喜得不能言语,一把抱住云惠,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嘴里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一遍遍地重复道:“多谢惠姐姐,多谢惠姐姐。”

她分明在笑,语气却不自觉地带着哭腔。

云惠也被她弄得眼眶阵阵发酸:“真是个傻姑娘。”

“去京城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还哭了呢?” 她轻轻拍着明月的脊背,“你眼睛还没好,可不许再哭了。”

***

既是已商议好了,几人便也不再耽搁,匆匆收拾好行李,挑了个最近的黄道吉日便启程前往京城。

到了京城,金柱那位亲戚早早便等在城门口,将明月他们一行人带去他家中住下。

那亲戚也姓金,叫金槐,金柱称呼他一声‘堂哥’,可若仔细算起来,两人只是远亲,不过来了偌大的京城,便是同乡相见也要泪汪汪,何况是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关系自然比寻常人要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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