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多情寡义,你是薄情寡义!咱俩若真要比起来,我还比你多了几分良心。”
韩昀恍若未闻,敲敲车壁,示意车马启程。
车轮碾压轱辘声响起,带起点点泥水,渐行渐远。
***
明月跑得快,云惠和鲁大娘在后头追了半晌,到底云惠年纪轻身子强健,好容易追到跟前将明月一把扯了回来。
云惠和鲁大娘一左一右,扶着明月回了家中,找了一身干衣裳出来给明月换上,又拿了干帕子帮她拭去头发上的雨水。
天色依然阴沉得厉害,好在雨终于是停了。
明月姐弟俩孤苦伶仃,自从父母亲双双离世后,村长便对他们姐弟俩颇多照顾,得了韩昀的死讯后,不忍见明月的夫君没法早日安息,立刻叫了村里的几个村民一起给韩昀收尸。
明月换了身干衣裳来到堂屋,堂屋里已摆着一口棺材,里头躺着一具男尸。
因是从悬崖下面找回来的尸身,死者已摔得面目全非,哪还分辨得出韩昀平日里的温朗清隽模样,唯有死者身上穿的那件袍子还勉强能辨认出几分。
明月走上前去,轻轻拂去他手上沾到的泥水,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像是有一把重锤,在她的心口狠狠捶打着。
当初父母亲去世,皆是她给他们入的殓,她知道,只有死去的人身子才会这般冰凉。
眼前倏然一黑,她直直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依稀还能听见云惠在大声呼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