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看你爷爷怎么教训你。”
陈叙很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上回竞赛缺席的事。
他没放在心上,最多也就是挨一顿打。
挂了电话,微信上正好弹出新消息。
他点进聊天框。
陈叙:【手受什么伤会写不了字?】
这句是他在来的车上发出去的。
赵骞一分钟前回复:【怎么,打拳把手打骨折了?还是打游戏打出腱鞘炎了?】
赵骞是他家以前的家庭医生。
陈叙没理会他的调侃,回复:【不是我】
赵骞:【不是你?谁啊】
陈叙:【一个朋友】
赵骞:【你问得太笼统,原因有很多,既然是朋友你问他不就行了】
她要能开口,何必大费周章。
陈叙将屏幕按灭,心里升起一股散不去的烦闷,他从场馆里出去,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手机又响了一声。
赵骞:【有没有伤口?】
陈叙想起下午碰见她时,没戴佛珠,她谨慎地扯着袖口,不想让他看见。
她对他仍然是心怀戒备的,他跟其他人区别不大。
至少目前是如此。
他抖落烟灰,单手打字:【晚点跟你说】
*
周日下午,趁着外婆睡午觉,司凡拿上伞出了趟门。
她来到了那家名为“晚迹”的纹身工作室,透过玻璃门往里看,工作室装潢简单,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手稿。
和印象里的刺青颜色不同,作品图里用的是低饱和的彩色线条,充满意识流的构图,让司凡眼前一亮。
很独特的风格,颠覆了司凡以往对纹身的认知。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过耳的卷发扎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衬衫袖口卷至小臂,她看见了他手上的纹身,像一条流淌在手臂的彩色河流。
他的腿上趴着一只黑猫,眼熟得很。
怪不得在学校里看不见珍珍,原来是送到这里来了。
司凡推开门,男人朝她看过来,她才看清他在打电话。
他应了几声把电话挂断,打量她几眼:“小姑娘,没成年吧?”
“没有。”
司凡走到他面前,珍珍从男人腿上爬起来,走到沙发扶手上,盯着她看。
“我这不给未成年人纹身。”男人笑了笑,“回去吧。”
司凡没听他的,说:“我想用纹身遮疤痕。”
“什么疤痕?”
她将右手袖子拉起来,手心往上给他看。
掌根下两厘米处,那里有一道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点的缝合疤。
这个位置,没别的原因。
男人神情严肃起来,问:“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已经没事了。”司凡朝他扬起笑,“我现在很热爱生活,只是怕被别人看见,你可以帮我吗?”
那张脸笑起来时乖得很,任谁也想不到她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女孩子爱漂亮,这样一道伤痕留在手上不好看,也容易引发别人联想。
他最终还是答应她:“你想纹什么?”
司凡早就想好了:“鹰。”
男人起身:“我给个建议,你听不听?”
司凡点头。
“纹个鲸鱼吧。”他说,“在海洋中追求自由,无畏无惧,鲸落象征着生命的再生。”
鲸落万物生。
生命的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司凡没犹豫,接受了他的提议。
一个小时后,司凡从工作间里出来,手腕内侧的那道伤疤被一条跃然的彩色鲸鱼覆盖,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男人叮嘱她注意饮食清淡,恢复期手上别戴首饰,避免对皮肤造成刺激。
司凡一一应下。
临走前,她朝男人说:“可以帮我保密吗?我不想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
男人点头:“当然,放心吧。”
司凡拿上伞,转身推开玻璃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往前走了几步,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面前。
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在看清副驾坐着的人是谁后,后悔自己没走快点。
怎么每次都刚好能遇见他。
陈叙早就注意到了路边的她,推开车门下来,上前挡住她的去路。
他的步伐走得很慢,逼近后问:“你刚从哪出来?”
司凡别过脸,看向马路对面那家咖啡厅。
他明明都看见了,多余问这么一句。
陈叙盯着她眼尾,又问:“去那做什么?”
司凡嗓音平静:“看珍珍。”
陈叙嗤笑一声:“你把我当傻子?”
他倏地伸手捏住她下巴,往上抬,他们目光相接。
司凡看到他脸色阴沉,眼神冷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那道深深的咬痕上。
看着凶,动作却轻得很。
那是她在纹身时忍痛咬出来的。
那双唇毫无血色。
刚触碰到,她眸底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极轻:“疼。”
不止嘴唇疼。
刚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