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门,司凡把大门关上,外婆才问:“那是谁啊?同学吗?”
她问得算委婉,司凡敢肯定外婆看见了陈叙把她搂进怀里那一幕。
陈叙和其他知难而退的追求者不一样,他迎难而上,不管是东西还是人,他想要,用尽手段也要得到。
她只是一时心软,他就得寸进尺,他的所有行为都不需经人同意,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她早就预感过他很危险,现在不过是自食其果。
手里那块毛巾湿了大半,司凡攥得很紧,解释:“我没有伞,是他在校门口看到我,把我送回来的。”
“你这孩子,我说了给你送伞去,你又不要。”外婆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快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见她不再多问,司凡反倒觉得奇怪。
她从房间里拿了睡衣,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外婆在帮她擦书包,想了想,还是要声明一下:“阿婆,我可没早恋。”
外婆疑惑地抬头:“谁说你早恋了?”
隔了两秒,司凡又说:“他喜欢我。”
外婆:“喜欢我们凡凡的多了去了,那小子排第几?”
司凡给他排序时多少掺杂了些个人恩怨:“倒数第一。”
外婆被这话逗笑,催促她赶紧洗澡。
从浴室里出来,外婆煮了碗姜汤给她驱寒,司凡最不喜欢姜,又怕惹外婆不高兴,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刚喝下去没多久就浑身发热,她找了根发绳要绑头发,见她动作不便,外婆接了过来。
司凡是外婆带大的,上初中前一直跟外婆生活在一起。
就这么一个外孙女,外婆比谁都宠她,每天早上都是她仔仔细细地帮她梳头扎辫子。
小学时,碰到六一儿童节,老师会给女孩子们打扮,司凡却不需要,外婆给她梳的各种发型潮流又前卫,比老师弄的还好看,让当时同班的女生羡慕得不行。
后来升入初中,离开外婆身边,学习日益繁忙,她也不再那么在意外表。
外婆帮她扎了个简单的低马尾,司凡从书包里拿出字帖,屈膝坐在地毯上,靠在茶几旁练字。
电视上在播剧,外婆看得入迷。
司凡认真时可以自主隔绝干扰,可她今天心神不宁。
字写了没几个,陈叙最后的那句话在她脑海里突兀地响起。
她走了神,笔尖无意识地在临摹纸上划出蜿蜒的轨迹。
窗外的雨连绵不绝地下着,天色渐晚,一集播放到尾声,男歌手浑厚的声音响起,外婆起身把阳台的窗户关上了。
“看这样子要连下好几天的雨。”她嘀咕。
关好窗户,外婆顺便给小珍珠添了点食。
回到沙发边,她看到司凡空荡荡的手腕,问:“凡凡,佛珠呢?”
那串迦南香佛珠串是蒋映真求来的,在寺庙里开过光,意在护身辟邪、祈福安宁。除此之外,对司凡来说,还有另一个用途。
除了洗澡,她一般不会摘下来。
她指了指书包:“在里面,我怕淋雨就拿下来了。”
外婆从内层拿出来要给她戴上,司凡接过自己动手。
那条佛珠串很长,在她手腕上刚好绕上四圈。
她又想起不久前陈叙也问了一句相同的话。
——“你的佛珠呢?”
他似乎对此赋予了过多的关注。
*
陈叙到拳馆时,齐永逸正在拳台上被宋丞血虐,他嗷嗷叫着下来,要把陈叙推上去。
他留意着手机消息,摆了摆手:“没心情,你们玩。”
平时打得最凶的就是他,听到这话,几人好奇地看过来。
“什么情况?被女菩萨拒绝了?”一人问。
宋丞听到一耳朵,好奇:“什么女菩萨?”
齐永逸笑着给他解释:“他最近看上个女孩,可惜人家不近男色。”
“女菩萨”这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宋丞惊奇:“不可能吧,像他这种的也入不了眼?”
“谁说不是。”齐永逸乐得分享见闻,“今天正眼都没给咱叙爷瞧一个。”
“还有这事?”宋丞笑得幸灾乐祸,“阿叙,何苦呢,喜欢你的不一抓一大把?”
“他还就喜欢有脾气的。”齐永逸锐评。
陈叙刚说没心情,这会儿拿上拳套:“我看你是没挨够。”
齐永逸立马投降:“我真不行,再打明天要在床上躺一天,你去!”
他一把将萧闲推了上去。
平时来拳馆打拳都是本着发泄压力来的,这回陈叙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打了没多久就下场,看着其他人玩。
快八点,手机响起铃声,他看了眼,走到一旁接起。
“明天你爷爷过生日,九点钟之前过来。”陈明诚言简意赅。
陈叙没应,说:“有她没我。”
“房子给你了,你还不满意?”陈明诚讽刺道,“难为你演这大半年的戏,要不大学报个表演吧,爸捧你当明星。”
陈叙跟他三两句不对付,冷声道:“先把你自己那点黑料处理好吧。”
“我是拿你没办法。”陈明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