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落下，带着一丝灵力。
噗，噗，噗。
几声轻响。
王奶奶身子微微颤了下。
宋平安没停，左手按在她心口，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渡过去。
这灵力不能多，多了老人身子受不住。
只能像细流一样，慢慢滋润她枯竭的心脉。
狗蛋端着水杯跑进来，看见宋平安的手按在奶奶心口，愣了一下，但没敢问。
他乖乖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里很安静。
只有王奶奶微弱的呼吸声。
宋平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救人比打架累。
尤其是这种油尽灯枯的老人，得特别小心。
灵力输多了，会爆。
输少了，没用。
得像绣花一样精细。
过了大概十分钟。
宋平安收回手，长长吐了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狗蛋说：“把水给我。”
狗蛋赶紧递过去。
宋平安扶着王奶奶的头，小心翼翼喂了点水。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王奶奶的喉咙动了动。
接着，她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
眼神先是涣散，然后慢慢聚焦。
她看到宋平安，愣了一下。
“宋......宋先生？”
声音很哑，像破风箱。
“王奶奶，别动。”
宋平安按住她想坐起来的动作，“您刚醒，躺着休息。”
狗蛋看到奶奶醒了，哇的一声激动得大哭。
“奶奶！你醒了！你吓死我了！”
他扑到床边，抓着奶奶的手，又哭又笑。
王奶奶看着孙子，眼圈也红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狗蛋的头。
“傻孩子......奶奶没事......”
说完，她看向宋平安，眼里全是感激。
“宋先生，谢谢你......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
宋平安摇头，“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
王奶奶摇摇头。
“好多了......就是没力气......”
“正常。”
宋平安说，“您这是累的，加上长期忧思，身子亏空了。”
他顿了顿，“以后可不能这么硬撑了，该歇就歇。”
王奶奶苦笑了下。
“歇不了啊......狗蛋还小......”
“奶奶！”
狗蛋打断她，“我长大了！我能干活！你别累着！”
小孩儿说着，握紧小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宋平安看着这祖孙俩，心里不是滋味。
他瞥了眼旁边。
梁大柱的阴魂还跪在地上，看着母亲和儿子，魂体抖得更厉害了。
眼睛里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宋平安收回目光，对狗蛋说：
“你陪奶奶说说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狗蛋赶紧点头：“谢谢平安哥！”
宋平安起身，走到外屋。
厨房里乱七八糟，地上还撒着米。
应该是王奶奶做饭时突然晕倒的。
他收拾了一下，淘米，洗菜，动作麻利。
一边做饭，一边琢磨。
梁大柱死了三年了。
阴魂一直没去投胎，藏在破纸堆里。
现在现身，应该是感应到母亲有难。
可为什么狗蛋妈，没告诉王奶奶他死了？
在南方打工......三年没回......
宋平安眉头皱了皱。
这里头有事......
正想着，饭做好了。
他盛了两碗粥，炒了个青菜，又煎了两个鸡蛋。
端进屋里。
王奶奶已经坐起来了，靠着床头，脸色好了些。
狗蛋坐在床边，正给她喂水。
“来，先吃饭。”
宋平安把粥递过去。
王奶奶接过，手还有点抖。
“谢谢......宋先生......”
狗蛋赶紧帮着端。
“宋先生，你也一起吃......”
王奶奶说。
“我吃过了，您吃。”
宋平安在床边坐下，“以后叫我平安就行。”
王奶奶点点头，小口小口喝粥。
喝了半碗，脸色更好了点。
她放下碗，看着宋平安，欲言又止。
“王奶奶，有话您直说。”
宋平安看出她有话。
王奶奶叹了口气。
“平安......你是个有本事的......奶奶想求你件事......”
“您说。”
“狗蛋爸，大柱他......”
王奶奶声音哽咽了，“三年没信儿了......我总觉得......他出事了......”
她眼泪掉下来。
“狗蛋妈也一直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