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源不得不说,商思诚是个会偷换概念的高手。
她说她不会爱,商思诚就把爱和需要画等号,毕竟她如果真的接了商思诚的橄榄枝,那以后一定也需要商思诚的帮助。
时间长了你来我往接触解除,需要就变成依赖,依赖就变成习惯,到时候还真分不清是爱还是什么。只要商思诚到时候人对她不错,也许也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商思诚看着栗源脸上表情变幻,忍不住开口问道。
栗源心说果然是千年道行的狐狸,想掏人心窝子的时候,可以用各种花样和语言迷惑你。
“在想,商部长还真是足智多谋。”
商思诚笑了下,“还好没骂我是老奸巨猾。”
栗源别过眼不去看商思诚,绝对不承认她刚才下意识想说的就是这个词儿。
“商部长跟祁烬也是过命的交情吧,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应该懂。”
商思诚说得坦然,“所以我刚才就问你,你是非阿烬不可,还是正打算离开他。既然你的决定是分开,那就不是朋友妻,你们又没结婚。”
栗源问道:“那商部长就不怕因为我一个女人跟祁烬闹翻不值得吗?”
商思诚若有所思,“闹翻不至于,只要你坚定选择我,阿烬不会把我怎么样。倒不是因为跟我是兄弟交情,是他不舍得让你不幸福。当然,以后我跟阿烬肯定是做不成朋友了。
至于值得不值得……我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想得到就一定有付出,有舍才有得。我觉得,你值得。”
栗源心窝被戳了下,不是因为商思诚那句,他觉得她值得。而是那句,祁烬不舍得让她不幸福。
如果她和祁烬之间没有隔着初夏,没有隔着祁烬远赴国外,没有隔着那么多委屈与抛弃,大概这句话,足以让她幸福流泪。
可现在,这句话来得不是时候,也存在的特别突兀。
她破罐破摔说出心里阴暗想法,“商部长就不怕我同时利用你和祁烬,到时候达成目的谁也不选。”
商思诚略微沉吟了下,“如果这样,那我的确赔大了,赔了兄弟,赔了女人,还赌了整个商家前程。”
栗源颔首,“所以,我就当今天没听过商部长的这番话……”
话落栗源推开车门,打算下车。
但手腕却被攥住,商思诚微微用力就把人拉了回来,“的确怎么看都是一笔不合算的买卖,但感情不是买卖。你说我是为了完成心中遗憾也好,还是对你放不下也好,这局,我赌。”
栗源此刻被攥着手腕,两个人四目相对,呈对峙局势。
栗源眼中是不可置信,商思诚眼底有执拗决绝。
“商部长,何必呢。”
商思诚苦笑,“谁知道呢,但是就是想冲动一次。”
“我不一定会给你满意答案。”栗源必须再重申一次。
商思诚仍旧没放开手,“看你自愿,许你自由,如果最后还是没成,只能说明我没本事。”
话落,两人又是长久的对视。
只不过这次先败下阵来的是商思诚,他别过眼,“别考验我了,我这人随便惯了,没什么定力。”
栗源想说,既然没定力,何必折磨自己搞这种吃力不讨好,浪子回头的戏码,游戏人间不好吗?
结果就听商思诚给了她一个完全想不到的解释,“本来我现在就对你冲动,再这么对视我怕真就冲动行事了,到时候别孔雀开屏没成功,再给你留下一个除了老奸巨猾以外,畜生不如的形象,那我真就太亏了。”
栗源发现商思诚真是挺厉害的人,能让她在心情这么复杂,心里压着父亲去世真相的时候,还能有无语的心情。
商思诚见她表情缓和了不少,对他也稍许放下了戒备。这才松开栗源的手腕重新靠回椅背上,“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是送你回家,还是我们顺便约个会?”
栗源现在没有任何心情谈情说爱,低声说道:“那就麻烦商部长送我回家了。”
商思诚侧头看栗源,动都没动。
栗源下意识往后退,“什么意思?”
商思诚弯唇道:“你应该说,阿诚,送我回家。”
栗源觉得自己身上汗毛瞬间竖起来了,过于低沉甜腻的声音,让她起了不适的生理反应。
“不是说,让我慢慢适应吗?”
商思诚‘啧’了声,“我感觉遇到我人生中最难追到的人出现了,不用这么时刻对我警惕吧?”
栗源蹙眉,片刻尴尬说道:“我尽量。”
商思诚笑了,拉开车门去找小刘,刚下了车他回头说了句,“没想到,你还挺可爱。”
栗源觉得商思诚疯了,她这种性格,还能跟可爱沾边?
没多久小刘上了车,商思诚坐到后座上,他对小刘说道:“先送阿源回家,地址你知道,上次送过。”
小刘看着氛围,知道两人大概聊得不错,心里也就有底了,部长开心他的仕途有望,这车,他得慢慢地开,让后座上两位能有更多时间相处。
商思诚上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