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声,产生了隐隐的共鸣。
那是一种奇妙的同频,仿佛她体内的气血,也成了这座城市大循环中的一环。
她下意识地想去触摸发间的银针,但指尖只在发髻上停留了一瞬,便坦然放下。
又是一个无名的清晨,南京城一如往常。
各处城门在鸡鸣声中照常开启,巡警打着哈欠换岗,伪政府的职员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过,推着独轮车的小贩高声叫卖着热气腾腾的早点。
没有人再提及宝藏,也没有人再谈论牺牲,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都已沉淀为这座古城最不起眼的砖石。
而在城南观象台的遗址,杂草丛生的断壁残垣之间,一块被遗忘的碎裂基石,忽然发出一阵肉眼无法察觉的、极其轻微的震动。
石上寄生的苔藓,以一种超越自然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生长着,渐渐拼凑出半个阳爻的轮廓。
风过,吹动了破败屋檐下悬挂的一片残瓦,雨水顺着瓦片滴落,敲击在下方的石板上,发出清越的三响,一声接着一声,连贯而有力。
乾为天。
这声音,像是一句回应,又像是一个宣告:门从未关闭,也无需钥匙;开门的人,从来都是那些忘了自己在开门的人。
天光大亮,人群熙攘。
白桃转身,步履轻快地汇入人流,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脚步下意识地,正朝着秦淮河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