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同浓墨。
黑石镇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妙手堂外,张大棒耐心躲在一处阴影中。
他今天没有回村,借口看守店铺,实则是为了今晚的行动。
牛有良必须死。
从他露出那恶毒的眼神开始,张大棒就知道,这东西绝对留不得,否则后患无穷。
而今晚,就是将其除掉的最好时机。
突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远处靠近,十几道黑影出现在街口。
“咕咕……”
张大棒学了声鸟叫。
那群人瞬间停下,为首的李大郎小心翼翼的靠近过来。
“谁?!”
他低声喝问,两把开山斧已经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大郎,是我!”
张大棒露出身形。
“老大?您怎么来了?吓我一跳!”李大郎长舒一口气。
“闲着无事,我过来看看,都安排好了?”
“您放心,保证不留破绽!”
“好,你就当我不存在,该干嘛就干嘛!”
“好嘞!老大,您跟在我身后。”
李大郎带着张大棒回到了队伍中。
其他小弟虽然好奇为何多了一人,但却没人敢多问。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摸到妙手堂门口。
一个瘦瘦小小的弟兄走出来,拿着薄竹片,三两下就把门弄开。
张大棒看的暗暗点头,心想李大郎还真是个人才。
竟然还知道专门找个开锁高手,倒是大幅降低了被发现的风险。
他见其他人都蒙着面,于是也从怀里摸出一块布。
正是上次从酒楼里花费一两银子天价购买的床单。
上面还有沈月瑶的落红。
他把其中一角撕下来,蒙在脸上。
又把床单偷偷收进空间。
然后跟在人群最后进入了店铺。
店铺里空无一人,这也在意料之中。
大家轻手轻脚来到后院。
一间屋子里还点着油灯。
有个身影倒映在窗上,正是牛掌柜。
之前的瘦弱男子再次走出来。
拿出一根竹管,插入窗缝,往里面吹了一口不知名气体。
接着他又将其他屋子一一吹了一遍。
做完这些,大家静静等待起来。
很快,屋子里传出一声重物倒地的响声。
其他屋子里也相继响起了沉闷的鼾声。
众人这才开始放心行动。
打开屋门,进入屋内。
牛掌柜倒地不醒。
“把绳子拿来捆上!再把他的嘴塞住。”
李大郎吩咐一声,手下立刻照做。
很快就绑好。
“哗啦啦”
一杯茶水泼下,牛掌柜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着屋内的十几个蒙面大汉,顿时尿意袭来,差点忍不住。
“牛掌柜,你最好老实点,否则休怪老子不客气!”
牛有良拼命点头。
李大郎伸手扯下布条,开始审问钱财下落。
“你开医馆这么多年,想必也赚了不少钱,我们只是求财,不想害命,你把银子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你看如何?”
“大爷,小的真的没钱啊,您可能不知道,我开医馆这些年,只是维持生计勉强糊口,有很多穷人来看病,我都分文不收的。”
“啪!”
一道耳光响起。
李大郎一巴掌扇在牛掌柜脸上,怒骂道:
“你他娘的以为老子是傻子?老子既然敢来,早就调查清楚了,你就是个黑心郎中,百姓们一提起你,都恨不得活剥了你,你居然敢说自己不赚钱?”
“大爷,您说的对,我有银子,但是现在银子被人给抢走了。”
“谁?”
“西山村的张大棒,他抢走了五百两,要不您去找他要吧,到时候他要是拿不出五百两银子,您就往死里打,他肯定会乖乖把银子交出来的。”
牛掌柜这话一出口,张大棒再也忍不下去了。
草他娘,这老东西居然敢诬陷自己。
幸好来的是自己人,这要是换成别人,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牛有良,我X你祖宗!老子明明要了你五十两,你居然敢诬陷老子五百两,你信不信老子一棒子敲死你?”
张大棒一把扯掉蒙脸布,怒气冲冲的大吼。
牛有良看到张大棒,顿时脸色大变。
“张大棒,你疯了,私闯民宅可是大罪,你最好立刻滚出去,否则休怪老子去县衙告发你!”
“哈哈哈,”张大棒仰天大笑,“告发我?牛有良,你傻逼吧?老子既然敢来,就不怕你告发,识相的话,立刻把银子交出来!”
“你休想!老子就算有银子,也不会交给你!”
张大棒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的李大郎:“大郎,交给你了!记住,千万别手软。”
李大郎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嘞老大,您放心吧,最多半炷香他就得开口求饶。”
说罢,他朝着手下挥了挥手,两个人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