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试管放回架子上,看着那深紫色的液体,摇了摇头。
“这只是权宜之计。”
李剑星的声音很沉,“这药只能压制,不能根除。”
“阿九和雅儿体内的变异细胞,就像是休眠的火山。”
“我们要做的,不是给火山盖盖子,而是要把岩浆彻底冷却。”
陈默愣了一下,“你想治好她们?彻底治好?”
“对。”
李剑星一边收拾药材,一边说,“我要让她们能像正常人一样,在大太阳底下逛街,吃冰淇淋,谈恋爱,而不是这就是一辈子当个随时会爆炸的怪物。”
陈默看着李剑星的侧脸。
这家伙,总是想干这种逆天的事儿。
“行吧,那咱们接下来咋整?”
“还需要几味药。”
李剑星拿出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药名,“有些药材市面上买不到,得去黑市,或者是找专门的药贩子。”
“另外,还有一味主药,叫‘血龙根’,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李剑星脱下白大褂,换上一件普通的夹克衫。
“你在家看着那俩丫头,别让阿九把房子拆了。”
“我去一趟西城的药材批发市场,听说那边来了个云贵的药贩子,手里有点好货。”
陈默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我看家,你放心。”
……
西城药材批发市场。
这里是滨海市最大的中药材集散地,鱼龙混杂。
空气里到处都是硫磺和草根混合的味道。
李剑星穿梭在狭窄的过道里,对两边摊贩的吆喝声充耳不闻。
他的目标很明确。
在市场的最深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蹲着几个皮肤黝黑,穿着民族服饰的汉子,面前摆着几个编织袋。
这才是真正有好货的地方。
李剑星走过去,蹲下身,在一个袋子里翻捡了一会儿。
虽然没找到“血龙根”,但找到了几块品相不错的野生天麻,还有一截上了年头的何首乌。
这些都是熬制压制剂的好辅料。
李剑星也没废话,跟那几个汉子讨价还价了一番,付了现金。
就在他拎着黑色塑料袋,准备离开的时候。
前面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救命!杀人了!”
声音凄厉,带着绝望。
周围的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不少人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但没一个人敢上前。
李剑星眉头皱了一下。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
但这声音听着太惨了,而且那股血腥味,顺着风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作为医生,他对血腥味很敏感。
李剑星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药材袋子系紧,抬脚往巷子里走去。
巷子是个死胡同。
地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大概三十来岁,穿着一身职业装,但现在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丝袜破了好几个大洞,露出的膝盖上全是血。
她的头发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抓着。
抓头发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
男人穿着个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个手指粗的金链子,满身的酒气。
“跑?老子让你跑!”
光头男人骂骂咧咧,抬起脚,狠狠地踹在女人的肚子上。
“唔!”
女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臭**!跟老子离婚?谁给你的胆子?”
光头似乎还不解气,弯下腰,扬起巴掌就要往女人脸上扇。
“啪!”
这一巴掌并没有落下去。
一只手,像是铁钳一样,在半空中截住了光头的手腕。
光头愣了一下。
他用力抽了抽手,纹丝不动。
他回过头,就看到一张年轻,但没什么表情的脸。
“哥们儿,打女人,不太讲究吧。”
李剑星拎着药材袋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你他妈谁啊?”
光头上下打量了李剑星一眼,看他穿得普通,顿时来了脾气,“少管闲事!这是我老婆!老子教训自家婆娘,关你屁事!”
地上的女人艰难地抬起头。
她的脸已经被打肿了,嘴角全是血。
“救……救救我……”
她向李剑星伸出手,那只手上还戴着结婚戒指留下的勒痕,“我们……已经离婚了……他不肯放过我……”
李剑星看了一眼女人的惨状。
鼻梁骨应该是断了,肋骨估计也裂了两根。
下手真狠。
“听见了吗?”
李剑星看着光头,“人家说离婚了。”
“离个屁!”
光头恼羞成怒,另一只手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崩”的一声弹开刀刃。
“小子,想英雄救美是吧?老子给你放放血!”
光头狞笑着,手里的刀子直奔李剑星的小腹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