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里站在原地,她察觉到周围有些好奇的目光,又赶紧调整了表情,露出僵硬的笑容。
她看了一眼陈闵,陈闵在和别人说话,应该是没察觉到他们刚才的争执。
舒里也没心情再在展厅待下去了,她转身离开。
舒里按照原本的计划去4S店提车,车子已经完全修好,舒里开车回家,等开到院子里才想起来忘记去狗狗学校接咖啡豆了。
舒里又赶紧开出去。
咖啡豆成为学校里最后一个被接走的小狗,在那里等得焦急万分,一见到舒里就狂奔着扑向她。
一直等到回家都不停在舒里脚边打转。
舒里没有心思耐心安抚她,于是给她拆了袋很久没给她的零食,咖啡豆终于安静下来。
舒里躺在沙发上,取消了今天的瑜伽课程。
她翻动和应淮的聊天框,又点进他的朋友圈看自己有没有被拉黑。
没有。
方也和余晓玥都给她发来信息,问她是不是真的和应淮在一起了,有人看到他们在展厅接吻。
舒里没有回复。
她坐卧不安,有些焦虑地想要啃自己的指甲,却发现美甲味道太重啃不下去。
她想找人说说话,把聊天框翻遍了也没翻到合适的对象,只好开始刷社交媒体,点开以前发的帖子一条条看下面的夸赞评论。
晚上,她随手一刷,看到有一张图在美术圈爆了。
是陈闵的那张江山美人图,下面点赞量破了十万,无数评论用尽所有表达来称赞,年轻的女画家天赋绝顶,审美超众。
舒里往下翻,看到了一条不算起眼,点赞几百的评论——“画上面的人好像有原型模特,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男生”
舒里一愣,她又返回去看看画,看着看着她突然认出来了,画的是应淮。
她就说,陈闵怎么会和应淮认识呢,原来他以前做过她的模特。
不知道为什么,舒里刚才的愧疚一下子又被她对陈闵的讨厌覆盖住了,还有一些隐约的愤怒和不快。
“两个人是不是一对啊,陈闵本人超美的”
“好像是的,看过他们走在一起”“好浪漫,这就是艺术家的爱情吗”
舒里长按屏幕,投诉了这条评论“造谣”,然后选择“夸张博眼球”“不喜欢该笔记”。
她切回微信,一鼓作气筛选了照片,颤抖着手点击发表。
那条朋友圈前面8张图都是鱼灯的过程、成果图,只有最后一张,是应淮站在鱼灯前回头。
那张随手拍的照片效果很好,光线完美,把后面的鱼灯照得又大又漂亮,应淮回头时的神情很自然,五官挑不出一点毛病。
文案是一张眯眼微笑的脸,旁边围绕着爱心。
舒里猛地合上手机,深吸一口气。
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没必要犹豫不决。
舒里发的朋友圈就像一个官宣一样,再加上白天有人看到她和应淮“接吻”的传言,所有人都默认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她知道,只要这些人去和应淮求证,她编撰的谎言就不攻而破,但是至少这一刻,她占据了上风。
第二天上课,陈闵没有出现。
教室里几个相熟的女生围绕着舒里求证她是不是真的和应淮在一起了,舒里都笑而不语,其实内心隐隐发慌,她说自己要去约会了,拒绝了方也和余晓玥的邀约,实际上躲回了家。
接下来的一周舒里没有和任何人回应这件事,那条朋友圈还挂在那里,被无数人传阅。
所幸是大学,不是一个专业大家也很难碰见,平时更是没什么交集。
舒里看着一直都没有露馅,心神终于安定下来。
没过几天她就又恢复了之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在陈闵面前挺直了腰杆,陈闵每次见到她都绕着走。
余晓玥在旁边旁敲侧击:“舒里,怎么最近没有看到应淮来找你?”
舒里说:“他忙着做项目呢,他最近在做一个独立游戏。”
这件事余晓玥已经从管辉鹏那边知道了,但是管辉鹏似乎也不清楚应淮和舒里现在关系到底如何。
其实那天在展厅,余晓玥看见了应淮亲舒里,但她心里还是不肯相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真的被舒里追到手了。
舒里把书包一收:“最近都不用喊我出去玩,我要约会没时间。”
余晓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暗了下来。
就算是真的,应淮要是知道舒里只是为了让陈闵丢面子才去追求他,他们之间肯定就完蛋了。
舒里回家在小区草坪带咖啡豆上厕所,她特地挑选了另外一条路,还是遇到了讨人厌的陈屹朗。
陈屹朗站在路口看着她,不像是不期而遇,倒像是早已等在那里。
舒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想走。
陈屹朗脸色不算好,慢步走过来:“跑什么?”
舒里站在原地不动了,咖啡豆慢吞吞地挪步,然后懒懒地趴在马路中间休息。
“我遛狗回家,怎么了?”
“你谈男朋友了?”陈屹朗走到她面前,“朋友圈那个?”
舒里没有回答,而是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