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里在小区遛狗的时候碰到陈屹朗在搬家,那天他试的沙发被买了回来,工人从厢式货车上把黑色的沙发往下搬,陈屹朗站在旁边开门。
舒里一把扯住咖啡豆的牵引绳往反方向走。
咖啡豆挣扎了一会儿倔强地不听指挥,舒里只好抱着她走。
幸好陈屹朗没住到她隔壁,两个人隔着一条林荫道,舒里这次走得快,没被陈屹朗发现。
咖啡豆磨磨唧唧地在陌生的区域很勉强地进行了排便。
一人一狗最近关系紧张,咖啡豆对舒里的话大部分都表示抵抗,不想减肥的意愿很明显。
舒里很容易心软,怕自己忍不住给咖啡豆加餐,又续了一期狗狗学校。
晚上她还有最后一节和应淮的课,周一就考试了。
舒里决定这堂课好好勾引一下应淮。
她在衣柜里精心挑选了一条连衣裙,这次在外面裹上了长款羽绒服,依旧没有穿厚重土气的保暖丝袜。
大概是教资考试将近,大家都来图书馆考前冲刺,应淮这次没有预约到空的自习室。舒里马上积极地提出她来找地方,然后把地点定到了一家有包厢的咖啡馆。
可能是上午满课,舒里没事干,心里一直在模拟幻想着下午要说什么、做什么,魂不守舍的,听不进去课,连手机也不好玩了。
她先到了咖啡厅的包厢,在里面等了一会儿,应淮背着书包走进来,舒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亲自让sale挑选的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背啦?!”
应淮嗯了一声,坐到她对面,从包里掏出资料。
舒里起身和他挤在同一边:“最后一节课了,上完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不能。”应淮低头看到她单薄的连衣裙和裸露出来的小腿,幸好房间里的空调暖气开得很足,否则她恐怕又要冻得发抖。
舒里察觉到他的视线,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撒娇:“很简单的,你陪我去看电影好不好?”
应淮皱眉:“现在室外温度是1度,你最好还是注意这段时间的保暖,以免再次感冒影响考试。”
舒里觉得应淮未免太过不解风情,收回手,坐得离他远了点:“房间里开了空调,又不冷。”
应淮把最后一部分的重点知识点递给舒里:“我先给你简单地串讲一遍,然后开始背诵,最后我会带着你整体梳理一遍整本书的知识点。”
“周一补考是9点开始,那天我早上没课,我可以带着你到旁边找个空教室再考前突击。”
舒里对此没有异议,她巴不得多一点相处时间,不然还得绞尽脑汁想怎么再接近他。
过了会儿她又绕回刚才那个话题:“那我把这些背下来你能不能答应陪我去看电影?”
她捏着纸张:“我今天肯定会好好背的”
应淮看着不依不饶的舒里,想到了给宋志豪补课的时候,那个小孩不停歇地作弄和暴躁地咆哮,相对比之下舒里这些伎俩笨拙得几乎算得上可爱了。
“可以。”
舒里的喜色刚上眉梢,就被应淮一击击落。
“就当作陪玩,报酬就是这只包和杯子了。”应淮补充。
她撇了撇嘴,不满地扯了扯他的包:“什么嘛。”
这次扯得动作很轻,即使这只包很结实。
上完课,舒里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挑选电影,她不喜欢看爱情片,爱情片里大多是有钱女和贫穷男,或者贫穷女和有钱男,她都不喜欢,她想要有钱女和有钱男,但这在爱情片里似乎算不上爱情。
“你喜欢看什么?”舒里把手机递给应淮。
应淮很少看电影:“都可以。”
“那我们看动画片吧,好像有部狗狗视角的电影。”舒里往下翻。
应淮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立马接起来。
是医院打过来的,应玉文突发并发症,应淮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猛地站起来穿外套:“下午我有事,不去了。”
舒里隐隐约约听到了他电话那边的声音,听到了ICU、抢救的字眼,她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去医院吧。”
应淮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不用。”
说完他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里转身就出了门。
舒里从窗户看到应淮跑了出去。
她心思动了动,有些恍然大悟,原来应淮有家人进医院了,进了ICU应该很严重,所以他才过得那么窘迫。
舒里趴在窗户上,应淮已经消失在了不远处的地铁站口。
她思索片刻,低头拿出手机,给应淮把剩下的三千块钱转了过去。
应玉文到底还是抢救了回来。
应淮坐在医院走廊里,捂着脸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查看剩余的钱,这才发现舒里给他转了三千块钱,是补课。
应淮点了收款,舒里立马发来消息:怎么样了?
应淮没有回复,他给房产中介发了消息,愿意以低价出售,只要尽快付钱。
手机里还有几条未读短信,有一个“陈总”的号码,让他再考虑考虑,他可以再提高价格买他的游戏。
他看着短信微微出神,然后收到了又一条舒里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