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宁一直等一直等想要找个人帮自己,可是直到下班也没有一个人理她。直到夜班的公安来交班,隐约传来的声音。“那个人得罪了大人物,别理她就行了。”沈馥宁动了动已经僵硬麻木的双腿,起身推开公安局绿色的木门,寒风迎面灌了进来。沈馥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此时天色已经变得昏黄,天边灰色的云堆着低低的。街对面,自行车的铃声叮叮当当的汇成了一片。工人们下班了,都在往家里赶。可是她......回家了要怎么和秦奶奶说?北风贴着地面卷过,刮起尘土和零碎的枯叶。沈馥宁望着热闹的街头,心里一阵发凉。她慢慢走下台阶,脚踩在冻得硬邦邦的路面上,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她一路朝着秦奶奶家走去。直到走到了巷子口。远远的,她看到秦奶奶好像正在用煤炉煨着什么。她握紧了拳头,咬着干涸的唇,朝着里面走去。看着秦奶奶转过头,她有些慌乱的垂下眼皮,声音有些沙哑,“秦奶奶。”秦奶奶回过头,看到她,赶紧伸手抓着她,“怎么自己回来了?福生那个臭小子呢?不是让他接你吗?看我等会不揍他。”“快快,先进屋子,怎么手这么冷啊?”秦奶奶一边帮忙提着她手上的袋子,一边笑眯眯的说着,“今天隔壁婶子在乡下回来带回来一块猪肝,我给你熬了汤,你等会喝点,女孩子家补补气血以后不容易受罪。”沈馥宁听着秦奶奶絮絮叨叨的关心的话。撑着不太好的腿脚从外面端进来补了好几次的汤锅。嗓子有些干巴巴的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福生被关起来的事情。“来,快喝,趁热喝。”沈馥宁的手里端着汤碗整个人心里涌上的全是愧疚,她的鼻子不断的发酸。背对着秦奶奶的眼睛里,一颗颗泪珠滚落在冒着热气的破瓷碗里。“福生这小子也不知道去哪里玩呢,这活也不干了。”沈馥宁指腹捏紧碗边,“秦奶奶。”“嗯?”“刚才回来的路上遇到国营饭店的李大厨了,他家杀年猪要人帮忙,福生就去帮忙了,过两天就回来了。”秦奶奶拿着火钳将黑煤换上,连着回,“那是要的,人家李大厨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的,不过福生以前可没杀过年猪,不知道会不会啊?”沈馥宁低着头,翁着声音,“福生勤快又聪明,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不用担心的。”“是是是,这小子就这点像他爸爸,聪明。”秦奶奶乐呵呵的换好煤炉,将水壶放上去,“丫头啊,我晚上烧的水多,你晚上可以擦擦。”沈馥宁的眼圈更加红了一些,放下手里的碗。“秦奶奶,那么多汤我可喝不完,你来喝一点,煤炉我来看着。”“哎呦,不要不要,我一个老太婆喝什么那么好的汤,你们年轻人要好好保护身子。”沈馥宁不容她拒绝,将舀了大半的猪肝汤塞到秦奶奶的手里,“秦奶奶也要保护身子啊,以后你可还要看到福生娶妻生子呢。”哈哈。提到孙子娶妻生子,老人家脸上笑的褶皱都堆在了一起。沈馥宁压着心底的难受尽量保持着开心不让秦奶奶看出一丁点的不对劲。一直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看着月光透过纸糊的窗户。沈馥宁的呼吸有几分的沉重。自己抱怨没有什么用。她必须要在这两天找到方法把福生救出来。将所有人从脑海里过了一遍,沈馥宁的脑袋越发的清醒。以前那些人愿意跟自己相处很多是因为江家本身的存在。如今,她这么落魄,恐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到自己。沈馥宁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直到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她动了动僵硬的脖颈。不管怎么样,今天再去公安局碰碰运气,她的印象里有一个公安很好。一大早,沈馥宁裹胁着寒气出了门。呼气暖着开了口子的手,冲进了公安局的门。“马局长退休了回老家了?”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有几分的沉默。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失魂落魄的离开公安局,站在门口,沈馥宁一动不动。下面该找谁?巨大的茫然好像滔天的巨浪朝着她狠狠地砸了下来。“沈馥宁?”有些粗狂的声音响起,沈馥宁半晌才反应过来。男人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是沈馥宁对不对??”沈馥宁望着男人正义的国字脸,眼神里似乎都带着惊喜神采。“你怎么穿的这么少?走,跟我进去喝杯热水啊。”沈馥宁这才注意到男人身上穿着的公安制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有些忐忑的问道:“你是......”男人笑眯眯的,单眼皮都没有了,粗狂的爽朗笑了出来。“我就觉得你不记得我了,你忘记了吧,以前你还来过我家的。”沈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