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医院,沈馥宁一眼就看到了被江灵灵扶着的傅秋白。医院门帘撩起的光忽明忽暗的闪过他的脸,沈馥宁不由的浑身有些僵硬。对面的傅秋白,那双眼睛好似又变成了自己当初刚认识他的时候,桀骜讥诮,带着想要毁灭一切的森冷麻木。她有些害怕。但是却不能退缩。沈馥宁深吸了一口气,朝前走去,站在他们两人的对面。拳头微微攥紧了几分,“傅.......”话还没有说出口,江灵灵红着眼睛拦在傅秋白的面前,“姐姐,秋白哥已经受伤了,你就不要再来责怪他了,好不好?”傅秋白眼神阴翳的望着对面的人,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挑衅的笑,“又给那个杂碎求情?”杂碎?福生和她,对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可不就是杂碎吗。沈馥宁压住内心想要辩驳的话,声音沙哑,“你想怎么样?”傅秋白抿唇,眼神冰冷,松开了搭在江灵灵肩膀上的胳膊,有些跛脚的走到沈馥宁的面前。忽的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一点点俯身靠近,盯着她那双望不见底的眼眸。“我想怎么样?”他轻嗤一声,气息呵在她脸上。“沈馥宁,你每次站到我面前,除了为那个杂碎求情,还会什么?”沈馥宁望着他瞳孔深处倒映出的自己,呼吸有几分的急促。曾几何时,她最喜欢圈住他的脖子望着他眼里的自己。“傅秋白,你的眼里有我哦,这样证明你心里也有我。”原来眼里有你,不一定是爱你,也有可能是恨你。沈馥宁咬了咬唇,嘴里满满的都是酸涩。最终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都压了下去,她知道今天没有希望了。沈馥宁看着掐住自己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阖上眼眸,“我知道了。”傅秋白看着她消失的情绪,眉头皱的更紧,手指更加用力了几分,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的波动。但是全部都没有。如果她再开口求他已经,搞不好,他就心软了。傅秋白凝视着她苍白平静的脸在自己的指节下慢慢的有些发紫,手微微轻颤。她真的不再说什么了?这种疏离冷漠的样子,让他的心忍不住慌乱了几分。明明已经求过一次,再求一次又能怎么样?沈馥宁伸手拨开傅秋白的手,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既然他不愿意,那她怎么求都没有用。望着她的背影,傅秋白怔在原地。身后望着他的江灵灵眼底划过晦暗的神色。走到傅秋白身边,动作轻柔地扶住他的胳膊,声音软绵绵的有着几分的担忧。“秋白哥你没有帮忙,姐姐会不会去.......去求傅伯伯啊?”“毕竟傅伯伯最喜欢的就是姐姐了。”瞬间,傅秋白的脸色变了,本来有些恍惚的神色直接阴沉下来本来还有着挣扎的眼眸又恢复了冷漠,嫌恶的冷笑,“是啊,老头子最喜欢他了。”傅秋白一瘸一拐的朝着外面走去,看着沈馥宁正拉着福生准备离开。“谁允许你们走了?”沈馥宁扯了扯挡在自己面前的福生,望着眼前极度阴沉的男人。“去公安局自首。”“自首?”傅秋白冷笑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不过短短几分钟,看着从外面跑进来的公安。沈馥宁攥紧了双拳。小公安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哪位报警伤人的?”江灵灵立刻开口,指着他们。沈馥宁对上公安的询问,没有一丝的犹豫,“是我。”男公安愣了两秒,下意识回头去看傅秋白。只见他阴沉的盯着她,锐利的眸子里面情绪复杂。她越是想要护住他,他就偏偏不让她如意。“要么两个一起关起来吧。”沈馥宁听着他戏谑轻佻的语气,就好像随便把路边的野狗关起来一样的随意。“秋白哥。”江灵灵有些为难的劝慰道,“这样会不会不好,姐姐她也是着急想护着那个小孩。”她每说一句,傅秋白的脸色就沉一分。“她想进去就满足她。”沈馥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沉寂。这时,身后的福生一个箭步走了上前,伸出手冲着公安说道:“是我踢的他,跟我姐姐没关系。”“福生。”福生转头看着神色有些急的沈馥宁,“姐姐,我没事。”小公安见傅秋白冷脸不说话,心里有些嘀咕,上面就说不能得罪这个人,有些同情的望着眼前穿着有些破的福生。穷人怎么和有钱人斗呢?“那就跟我们回一趟公安局,有什么到时候再说,对了,同志,你们也跟着去一趟吧。”看着公安带走了福生。沈馥宁脸色有些灰白,追了上去,再也没有看傅秋白一眼。身后,江灵灵拽了一下傅秋白的胳膊,“秋白哥,我们走吗?”傅秋白望着沈馥宁匆忙的背影,心底的窒息感又强烈了几分。“去,当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