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浅野盛浑身酒气,整个人看上去都神志不清。
但很意外的是,几乎在飞鸟踏入院门的瞬间,他就立刻惊醒了过来。
“谁!还想来找老子的麻烦吗!滚出去!”
带着浓重的酒气,浅野盛跌跌撞撞的直起身来,对着飞鸟的方向咆哮。
不过当他看清飞鸟平淡又年轻的容貌后,整个人愣了愣,却还是瓮声瓮气的呛声道“看什么看!想偷东西吗?给老子滚出去!”
飞鸟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圈,淡淡开口。
“偷什么?草垫吗?”
“你这混蛋”
眼看浅野盛的怒火就要升起,飞鸟也不想多生事端,干脆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听说住在这里的浅野茂死的离奇,想了解些情况。”
“大哥”被浅野茂三个字打中了眉心,浅野盛的身体不自主的晃了晃。
但下一秒,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就喷涌而出,让浅野盛的双目都变得通红!
“关你屁事!我哥的事需要你们来说三道四吗!滚!都给我滚!”
骂着骂着,他不知道是酒醒了还是更醉了,竟然象头发狂的野猪一样,不管不顾的朝着飞鸟一头撞过来!
虽然看上去莽撞,飞鸟还是能从他的发力动作和轨迹上看出——这家伙肩膀下沉,重心前压,脚步狂乱却不失章法,应该是受过训练的样子。
不过,和飞鸟比起来,动作的破绽还是太大了。
在浅野盛的身体就要撞上飞鸟的瞬间,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同时如闪电般探出右手,直接擒住了浅野盛全力冲刺时扬起的右手手腕。
飞鸟用力一按,掐住了浅野盛手腕上的筋腱,令他吃痛的叫了一声。
还没等这股酸麻感窜遍全身,飞鸟举重若轻的随手一拽,就让浅野盛一阵天旋地转,狼狈地仰面摔在了地上。
“混蛋!我杀了你!!”
看着挣扎着咳嗽的浅野盛,飞鸟再度开口:
“冷静点,我不是来看笑话的,相反,我是来帮你找到杀他的凶手的。”
“凶手?!”
不知是冰冷的地面让浅野盛混乱的头脑稍稍冷却了些,还是飞鸟的话语触动了他。
他停止了挣扎和谩骂,而是狐疑又警剔的看向这个小子,揉着手腕支起身子来
“进屋说吧”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
经过浅野盛的努力回忆和一些疑神疑鬼的猜测,飞鸟慢慢理清了关于第一个受害者,浅野茂的情况:
浅野茂,男,37岁,未婚。
原本是小镇上的农户,经人介绍在【仙台染织会社】旗下的染工场工作,为人老实本分,家中只有一个小他11岁的弟弟,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亲属。
上月,浅野茂回到小镇,身体变得很差经常咳嗽,痰液里甚至带着黑丝。
后来浅野盛才知道,大哥是在工场里被化学燃料和有毒尘埃弄坏了身子,而工场那边却完全不管,反而以他无法工作为由将他开除。
浅野茂一边调养身体,一边在工场里有主见的工友带领下,想联合在一起找老板要个说法。
可惜,数日前,浅野茂得了影子病,死在了家中。
随着他的死亡,影子病开始扩散,镇民认为是浅野家带来的灾厄,于是不仅挖了他的坟,还经常来他的故居吵闹。
浅野盛一开始以为飞鸟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起了冲突。
“影子病具体是什么特征?影子消失的瞬间人就会死?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征状?”
“我也说不好给我的感觉就是,大哥回来之后身体就不舒服,后来得了影子病,身体越来越差,直到彻底起不来床第二天整个人就”
浅野盛不愿回忆自己最亲爱的大哥是怎么死的,整个人痛苦的抱住头。
他们的家长走得早,浅野盛是大哥一手拉扯大的。
也是为了能让弟弟过得好一些,大哥才去了仙台染织工作,得来的钱全都给弟弟交了陆军学校的学费,只希望他能出人头地。
不过浅野盛因为和校方教导的极端理念不合,不仅被同学排挤,更是直接被赶出了校园。
回到家乡后,时不时还会遭到同乡的军校生的欺负,连小生意和务农都做不好,最终变成了一个浑浑噩噩的败家子,沉沦至今。
但对于大哥,他是真心实意的感到愧疚和痛心,所以飞鸟说浅野茂是被人杀害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找到凶手,将其杀之后快!
“我跟大哥说了别傻了!这样的黑心老板怎么可能给他一个公道!就应该抄家伙,砸了那狗屁会社!但他不听!”浅野盛又灌了一口酒,声音颤斗。
“他总说,那样和那些欺负人的混蛋有什么区别……要讲规矩有屁用!讲规矩把自己都讲死了!有用吗!”
飞鸟打断了浅野盛的咒骂,疑惑的问“你说联合在一起这样的工伤患者不止浅野茂一人吗?”
“不错染织会社为了节省成本,对工人们的保障很差!而政府又站在他们那一边,导致害了病的人只能在家等死,大家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