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下来。
几天后,飞鸟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但他也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沉默着帮助老者收拾屋子,劈柴生火,并默默看着老者的动作,学着怎么整理冬凌草。
一老一少,就这么奇怪的搭伙度过着这个冬天。
直到几周后,飞鸟独自在家收拾药架,可直到太阳西斜,也没见到老者从密林中返回。
他有些担心的背起长刀,开始询问邻里有没有见过老者,可他们的答案和飞鸟知道的一样,都只道老者进林采药未归,这让飞鸟愈发不安。
“啧老头别死在外面了”
就这么等到入夜,还没有等来老者的飞鸟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决定沿着他出行的方向,查找老者的踪迹。
冬夜的寒风刮起无数细小的冰屑,打在飞鸟身上那件老者给他的单薄棉服上,寒冷彻骨。
厚厚的积雪堆积在屏蔽天空的巨树旁,让行走的人们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飞鸟在深及小腿的雪堆中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行,冰冷的雪粒顺着他的裤腿钻进鞋子,融化后又迅速凝结沾着薄袜难受极了,但他都不在意。
“老头!老头你在哪?!”
他想要辨认雪地上可能存在的足迹,但这雪下了一天,什么痕迹也都盖住了,根本无从找起,于是只能扯起嗓子呼喊,让声音在空旷的密林中回荡。
只是越深入密林,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感就开始围绕着他,就象是感受到了什么东西在前方压着他的心口,让他喘不上气。
他见过凶残的混混,也斗过最护食的野狗,甚至在熊的口中逃过一劫,但都不是这种感觉。
非要说的话就象是自己曾经模糊的记忆中,那个对自己施以残酷折磨的眼镜怪人他身上给人的不适感
就这么边喊边前行,飞鸟的脚步突然猛地一顿,鼻子用力抽动了一下。
“血的味道”
自小生活在争抢和掠夺的流魂街,这种味道对他来说就象空气一样自然,他不可能闻错!
难道是老头出事了!
想到这里,飞鸟的后背像被电流窜过猛地一颤,随后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扑去,顾不上积雪会不会灌进棉衣,也顾不得树杈划破脸颊。
当他绕过几棵粗壮的古树,借着落下的月光和积雪的反射,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那个背着竹篓的光头老者,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仰面倒在血泊之中!
积雪被大片大片的染红,暗红的液体甚至在周围的灌木上凝成了红色的冰晶,触目惊心!
老者的脖颈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气管和骨头茬子就这么狰狞的暴露在空气中,涣散的瞳孔怔怔的望着天际,充斥着恐惧和惊愕。
“老头!”飞鸟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斗。
该死!是熊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自己应该和老头一起进山的!
眼前血腥的场面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欲涌上喉头。
他见过饿死的,病死的,甚至见过自缢而死的,但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心里慌张又悲痛。
不止过去的这几个月,连他出生在流魂街的时间算起,这么多年以来,他很少遇到老者这样嘴上说话难听,但真心关切别人的【好人】
被扔到这个世界,居然会获得这样的小小温暖,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可现在,就这么突然的没了?他甚至没来得及问问老人的名字,还没说一句谢谢!
不过巨大的悲伤还没来得及完全淹没他,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却突然从他的身边炸开!
“嗬嗬还有一个新鲜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