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魔两道修士齐聚一堂,言语间的机锋与试探自然少不了,大厅内一时间充斥着看似客气实则暗藏锋芒的唇枪舌剑,气氛颇为紧绷。
就在这喧嚷之中,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律的轰鸣声,陡然从信道深处传来,连带着整座宏伟的厅堂都开始微微震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除了几比特婴老怪外的所有修士都面色微变,惊疑不定地望向入口方向。
伴随着那撼人心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入口处的光晕,迈步踏入厅堂。
此人黄须卷曲,身披蓝袍,形貌怪异,最令人骇然的是,他每一步落下,整座玉石厅堂便随之剧烈晃动一下,仿佛他身躯重逾山岳!
这怪人无视满厅惊骇的目光,旁若无人地扫视全场,最后视线定格在万天明身上,发出一阵洪钟般的大笑:“哈哈哈!没想到在此地竟能遇上万大门主!看来蛮某这趟是来对了!早就想领教阁下高招,可惜一直无缘,今日总算能如愿以偿!”他目光灼灼,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之意。
万天明面色一沉,冷然回视,语气冰寒:“蛮兄的‘托天魔功’号称乱星海防御第一魔功,万某亦久仰多时。稍后若有机会,定当讨教一二!”
“嘿嘿!好说!万门主的‘天罗真功’,蛮某也是向往已久啊!”怪人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沸腾。
不过,万天明似乎不欲在此刻节外生枝,他与身旁的天悟子、枯藤子低语几句后,三人便一同飞向一根玉柱。那柱上原本盘坐的一名结丹修士,在老道几句温和话语后,立刻受宠若惊地主动让出位置,另寻他处落脚。
怪人蛮胡子见状,脸上闪过一丝讥诮,目光四下一扫,身形骤然晃动,如同炮弹般射向另一根玉柱。而此柱之上,恰巧是刚刚安顿下来的韩立!
蛮胡子庞大的身躯重重落在柱顶,震得玉柱微颤,他俯视着韩立,声音冰冷刺骨:“滚开!此地,老子要了!”
韩立脸色瞬间难看,但在元婴修士的威压之下,他紧咬嘴唇,眼中闪过屈辱与挣扎,最终还是一语不发,身形略显狼狈地跃下玉柱,默默飞至大厅边缘一处凸起的墙沿落下,低着头,周身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不远处玉柱上的胡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见韩立这般“能屈能伸”,心中不由暗觉好笑,却也对其审时度势的功夫有了新的认识。
未容他多想,厅口光影再动,走入两名白衣老者。此二人须发如银,衣袂飘飘,气度超凡脱俗,宛如画中仙人。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众人脸上皆露出敬畏之色。
胡路目光一凝,认出这二人所着乃是星宫长老服饰。其中一位面容慈和的老者,见众人望来,微微一笑,和声道:“此次虚天殿开启,二位圣主正值闭关紧要关头,无法亲临,故由我二人代表星宫,前来监督此次盛事。”
就在这时,另一名神色更显冷峻的白衣老者,一道细微的传音悄然送入胡路耳中:“阁下可是外事殿的胡长老?没想到胡长老亦会参与此次虚天殿之行。既然同属星宫,在此等场合,若遇某些不便我二人直接出手的‘小麻烦’,还望胡长老能酌情相助一二。”
胡路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传音回道:“道友说笑了。胡某区区结丹修为,在此地元婴前辈环伺之下,如履薄冰,自保尚且艰难,又能帮上二位什么忙?”
那冷面老者语气不变:“胡长老过谦了。放心,绝非让长老涉险之事,只需在必要时,行些方便即可。”
胡路语气转淡,直接点明关键:“若要胡某出手,星宫莫非只想空口驱使,而不愿付些代价么?据胡某所知,星宫规矩,效力百年,因果两清。胡某入宫已逾百年,似乎已不欠星宫什么了。”
那冷面老者沉默片刻,似在权衡,最终才略显无奈地传音道:“……此处人多眼杂,确不便详谈。若长老有意,事后可至……”他迅速报了一个地点坐标。
此时,那慈眉善目的老者继续朗声说道,声音传遍大厅:“此次虚天殿寻宝,规矩依旧。凡在外殿期间,恃强凌弱、杀人夺宝者,皆为我星宫所不容,必出手干预,并追缉严惩!然,此监督只限于外殿。内殿之地,凶险自担,我二人绝不会踏入半步,其中任何恩怨机缘,皆与星宫无关。故,若无足够把握者,还请止步于内殿之外。另,即便有同道在眼前遭遇不测,只要非违规所致,我二人亦绝不会出手相救。话已说明,诸位好自为之。”
语毕,两位星宫长老便不再多言,于厅堂入口处一左一右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任由厅内因这番话而产生的种种骚动与低议蔓延开来。
胡路收回目光,心中已有计较。无利不起早,在没有足够好处的情况下,他绝不会轻易卷入星宫与这些元婴老怪之间的浑水。当前首要之事,仍是虚天殿内的机缘。
在一种混合着期待、戒备与不安的诡异氛围中,时间又悄然流逝了三日。
这三日里,仅有寥寥三四位新面孔的修士通过传送阵抵达大厅,且再无元婴期修士到来。整个大厅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