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见胡路在邻近玉柱上安然盘坐,一道传音悄然送入其耳中,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欣慰:“徒儿,你来得正好!为师方才还忧心你赶不及此番机缘,不想你竟也有虚天残图在身,实乃天意!”
胡路闻声,面朝极阴方向微微欠身,神态躬敬地传音回道:“师尊挂心了。弟子也是侥幸,早年偶得一张奇异锦帕,一直不明其用途,束于储物袋中。不料前些时日,此帕竟自行生出感应,光华大放。弟子循着其指引,方寻至此地。”
极阴听罢,嘴角不自然地扯动了一下,含糊应道:“恩,来了便好,过程如何,不必深究。”他话锋一转,带着吩咐的口吻道:“待会儿殿内禁制开启,你与乌丑、李牧师侄一同行动,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胡路颔首称是,不再多言,目光却悄然扫向大殿入口。恰在此时,一道青虹掠入,现出韩立的身影。胡路敏锐地察觉到,在韩立踏入大殿的瞬间,身旁极阴的气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压抑着的、近乎灸热的欣喜。
胡路心中正自疑惑,极阴冰冷的传音已再次钻入脑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徒儿,替为师盯紧那个青衣小子!”
胡路目光微闪,传音反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师尊,此子……可是曾开罪于您?”
“哼,倒非私怨。”极阴的声音透着一丝阴冷,“此事关乎一桩旧案。为师尚有一名师弟,名为极炫,已失踪多年。然而,近日为师却在此子身上,察觉到了极炫师弟随身重宝的微弱气息!为师怀疑,极炫师弟的失踪,乃至遭遇不测,恐怕与此子脱不了干系!”
胡路闻言,心念电转,瞬间将线索串联起来:虚天殿、极炫、韩立身上的宝物……他立刻联想到韩立手中那对罕见的血玉蜘蛛。此物正是收取虚天殿内核之宝“虚天鼎”的关联灵兽!一切壑然开朗——极阴的真正目标,恐怕并非寻仇,而是想通过韩立,图谋虚天鼎!
“弟子明白了。”胡路心领神会,语气转为沉稳坚定,“师尊放心,弟子定会牢牢看住此人,绝不让他脱离视线。”
极阴对胡路的“领悟”似乎颇为满意,隔空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传音中也带上了一丝“孺子可教”的意味:“恩,你办事,为师自然放心。”
两人这番传音交锋,看似师徒和睦,目标一致,实则各自心机深藏。胡路表面应承,暗中已对极阴的图谋了然于胸,而极阴则自以为得计,却不知胡路早已窥破其真正意图。虚天殿内的暗涌,因韩立的到来,变得更加诡谲莫测。
玄骨何等人物,极阴那点心思与细微的神色变化,如何能瞒过他这个积年老魔的眼睛?他不动声色,一道传音已悄然送至胡路耳中,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试探:“胡道友,看来你那位韩姓朋友,已被极阴这老狐狸给盯上了。先前听你提及,此子似有专克邪魔的异宝在身,如今又被极阴惦记,这其中怕是牵扯不小。既如此,何不顺势将他拉入我等阵营?多一份助力,总好过多一个变量。”
胡路目光微闪,传音回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明确的界限:“玄骨道友有心了。只是胡某与韩道友之间,颇有几分私谊,更有些不便为外人道的利益往来。由胡某出面邀他共谋此事,多有不便,恐生芥蒂。”他刻意点出“私谊”与“不便为外人道”,既是实情,也是婉拒。
玄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虽不知胡路与韩立具体有何纠葛,但胡路既已表明态度,他自然不便强求。不过,他心思一转,另生一计,嘿嘿低笑道:“既然胡道友不便开口,那由老夫来当这个说客如何?只是空口白牙,怕是难以说动此人。总要许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你看,那九曲灵参的消息,作为见面礼可还够分量?”
胡路心中一动,九曲灵参乃是凝结元婴时安抚心魔、增进成功率的奇物,对任何结丹修士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略作沉吟,传音道:“九曲灵参自然足以打动人心。不过,此物……还是由胡某亲自交予韩道友更为妥当。”
“哦?”玄骨略感诧异,“这是为何?莫非胡道友还怕老夫从中贪墨了不成?”
“道友误会了。”胡路语气不变,解释道,“韩道友此人,极重信诺,亦念情分。若由胡某以此物相赠,这份人情便是记在胡某头上。未来若有所需,也好说话几分。”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想加深与韩立的因果,也是不愿让玄骨完全掌握与韩立联系的渠道。
玄骨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胡路的深层考量——这是在争夺对韩立的“人情债”主导权。他心中暗笑胡路算计之精,面上却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原来如此!胡道友深谋远虑,老夫佩服!也罢,那牵线搭桥之事便由老夫来办,这送上门的‘人情’,自然还是胡道友亲自去送更为合适。放心,老夫自有手段,必让那韩小子心甘情愿地站到我们这边。”
胡路知玄骨擅长蛊惑人心,便不再多言,只回了一句:“那便有劳道友费心了。”他心中自有计较,玄骨与韩立皆非易与之辈,且都心思缜密、多疑善变。即便二人暂时结盟,也必是相互提防,各怀鬼胎。在没有绝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