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胡路将炼器室收拾妥当,正欲离开,心神忽地一动——是冥空幡中玄骨上人传来了讯息。
他寻了个僻静角落,悄然放开法宝一丝禁制。玄骨那带着几分急切的元神传音立刻响起:“胡道友!老夫夺舍重生之事,须得抓紧了!”
胡路神识平静回应:“玄骨道友,前番胡某为你留意的那十几名人选,你皆以‘资质平庸、年岁过大’为由推拒。若按你‘需是天灵根、骨龄不得过甲子、修为至少筑基中期’的严苛标准,莫说这极阴岛,便是寻遍乱星海,符合条件者亦是凤毛麟角。”
“非是老夫挑剔!”玄骨语气带着无奈,“胡道友,你需知,距那虚天殿重启,已不足百五十年!老夫若选一筑基初期乃至练气期的肉身,要在百馀年内将修为重修至结丹期,谈何容易?时间不等人!故此,庐舍资质绝不能差,修为亦需在筑基中期以上,方有几分指望。加之年龄限制,可选之人自然寥寥。”
胡路略一沉吟,承认道:“道友所虑,不无道理。如此说来,在岛内暗中物色确实困难重重,且极易暴露。看来,需得寻个由头,去那外海走一遭了。那里宗门林立,散修云集,机会方能多上几分。”
“正是此理!”玄骨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胡道友可知,近期魔道各势力,青阳门与极阴岛,便要在外海联合举办一场‘猎妖大比’?届时,两派年轻一辈的筑基精英弟子多半会倾巢而出,正是暗中观察、寻觅良机的绝佳时刻!”
胡路心中记下此事,正欲去打听如何报名参与这猎妖大比,却在途经岛外一片僻静沙滩时,意外撞见了一桩奇事。
只见沙滩之上,泾渭分明地对峙着两群修士。一方身着青色云纹长袍,气息灼热,显然是青阳门弟子,为首者是一名相貌艳丽近乎妖异的年轻男子,修为已达筑基后期。另一方则穿着灰黑色劲装,周身散发着阴冷煞气,正是极阴岛门人,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矮小枯瘦、满脸黑麻的修士,同样有着筑基后期修为。
胡路目光一凝,立刻认出那矮瘦男子正是极阴老祖的孙辈后人,在岛上颇有“名气”的乌丑。而对面那艳丽男子,从双方弟子窃窃私语中,他得知竟是青阳门的少门主,樊平阳。
此刻,那樊平阳正轻摇一柄羽扇,语带讥讽:“乌道友,怎么?猎妖大比尚未开始,便迫不及待想在此地与樊某先较量一番?”
乌丑冷哼一声,嗓音尖利:“樊平阳!少在那阴阳怪气!无论是在大比之上,还是在此地,你始终差我乌某一截!”
胡路隐匿气息,在远处静静观望。只见二人嘴上争锋相对,言辞激烈,但行动却都极为克制,显然深知此地并非动手之处,更多的是一种试探与气势上的较量。
争吵逐渐升级,终于到了放狠话、下赌注的阶段。
乌丑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光,尖声道:“好!樊平阳,光耍嘴皮子无用!我们便在此立誓约定!若此次猎妖大比,我乌丑胜了你,你便要将你身边那对娇滴滴的侍妾,输给我做炉鼎!如何?”他手指指向樊平阳身后两名容颜俏丽、却此刻面色煞白的女修。
那两名女修闻言,娇躯剧颤,求助般地望向自家少主。然而樊平阳只是哈哈一笑,仿佛那只是两件无关紧要的物品,爽快应道:“有何不可!但若樊某侥幸赢了,乌道友又当如何?不若……便将你极阴岛的不传之秘——《玄阴经》副本,借樊某一观如何?”
此言一出,乌丑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对方胃口如此之大,竟图谋根本功法。他迟疑片刻。樊平阳见状,立刻嗤笑一声,火上浇油:“怎么?不敢了?方才的嚣张气焰何在?”
乌丑被他一激,碍于颜面,硬着脖子吼道:“谁怕你!赌就赌!但你若输了,不止侍妾归我,你青阳门的《青阳魔功》也要拓印一份给我!若是乌某输了……哼,乌某也赠你一对精心调教过的上好炉鼎,绝不比你那侍妾差!”
“痛快!一言为定!”樊平阳眼中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光芒,立刻应下。
双方当即以心魔起誓,订下了这桩以功法、侍妾、炉鼎为赌注的残酷赌约。
胡路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这便是魔道大派嫡传的做派,视同道为草芥,视女修为玩物,根本功法亦可作为赌资。这猎妖大比,看来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有趣。他悄然后退,身影融入阴影之中,心中对于参与大比,有了更多的计较。
胡路隐在暗处,对那两位少门主之间以侍妾、炉鼎乃至宗门根本功法为赌注的荒唐赌约,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这等纨绔子弟的意气之争,于他而言,与孩童嬉闹无异。
真正让他心神微动的,是在凝神窃听双方弟子私下议论时,捕捉到的另一个关键信息——此次猎妖大比,对于取得优异名次的弟子,宗门竟会赐下筑基丹作为奖赏!
“筑基丹……”胡路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对他而言,正是恰到好处的契机。他自潜入极阴岛以来,一直将自身灵力波动精准地压制在练气九层左右,扮演着一个资质尚可、努力积攒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