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杂役房内,胡路盘膝而坐,指尖抚过那本黑色封皮的《八极蛛网妖诀》。书页泛黄,透着一股混合了血腥与陈旧墨迹的诡异气味。寻常修士得此功法,或畏其邪异,或斥其左道,但在胡路眼中,功法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它只是一条通往力量彼岸的路径。关键在于行走此道时,能否规避那些足以令行者迷失本心、乃至肉身崩毁的“致命缺陷”。
他沉浸心神,逐字推敲。渐渐地,一抹了然之色浮现在他眼底。这法门虽看似疯狂,将人体经络仿真蜘蛛腺体,以自残方式催生“妖丝”,但其内核关于“外骨骼附着”、“异种组织嫁接”与“神经灵力耦合”的构想,竟与他在玄黄仙宫研究学院时接触过的《高等外器官嫁接理论与结构力学》及《生物组织灵能适应性改造》中的部分前沿理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创造者缺乏系统性的理论支撑和安全的实验方法,只得用最原始、最残酷的肉身试错来验证猜想,故而显得血腥而低效。
“思路可取,方法拙劣。”胡路合上书册,低声自语。一个大胆的构想在他脑中迅速成型——何不以此功法理念为骨,以玄黄仙宫的生物灵械理论为血肉,将其改造为一门更系统、更可控、甚至……更强大的新法门?
心念一动,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正是当年在天南传送阵山洞中,得到的那具完整无缺的血玉蜘蛛遗骸。此兽甲壳坚逾精金,蛛腿蕴含空间天赋,本身便是炼制法宝、修炼分身或傀儡的极品材料。此刻,在胡路眼中,它更是验证新法门的绝佳“实验素材”。
“《八极蛛网妖诀》欲将人身异化为蛛,过程痛苦且不可逆。但若反其道而行之……不以人化蛛,而是将蛛之特质,‘嫁接’于人呢?”胡路目光灼灼,神识如最精密的探针,开始扫描血玉蜘蛛尸身的每一个细节,甲壳的符文、肌肉的纹理、尤其是那对蕴含空间之力的獠牙与步足。
他脑海中,《八极蛛网妖诀》的运转路线与玄黄仙宫的灵械构图开始飞速重叠、修正、优化。不再是粗暴地撕裂血肉生长蛛腿,而是以蜘蛛材料为本,炼制出可与人体经络完美对接的“灵械外肢”;不再是仿真腺体分泌妖丝,而是引导自身灵力通过特制的“蛛丝发生器”凝聚成更具轫性与灵性的“灵丝”。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涉及炼器、阵法、符文学乃至傀儡学知识。
但胡路非但不觉得繁琐,反而沉浸其中,眼中闪铄着研究者独有的兴奋光芒。这已非简单的修炼,更象是一场跨越世界的知识融合与技术创新。在这极阴岛的底层角落里,一门融合了异界科技与修仙邪法的奇异功法,正悄然孕育。
要实现这门脱胎于《八极蛛网妖诀》的改造功法,还有一个内核难题极待解决:如何将妖兽本源的精血之力,安全且高效地融入人族修士的躯体,并使之如臂使指,而非引发排斥或反噬。
恰在此时,胡路想起了另一部功法——《疾风九变》。此诀中记载了一种精妙的法门:若修士体内炼化有蕴含特殊天赋的妖兽本源精血,便可借助《疾风九变》的独特心法将其激活,从而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遁速,甚至显化部分妖兽特征。
“关键在于‘激活’与‘引导’,而非‘同化’……”胡路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了关键。《疾风九变》的精髓,在于它并非让人变成妖兽,而是以人身为基,巧妙地“借用”妖兽血脉中蕴含的某种天赋规则之力。
他立刻将这一原理,与正在推演的新功法进行嫁接。
《八极蛛网妖诀》的原始思路,是粗暴地将人体经络改造、异化,以适应蜘蛛的特性,过程痛苦且风险巨大。
而胡路的新思路则是:以《疾风九变》的“血脉激活术”为桥梁,以那具完整的血玉蜘蛛遗骸为材料宝库。
他计划,不再追求人体自身的蛛化,而是将血玉蜘蛛的精华部位,炼制成一套可穿戴、可收纳的“灵械外肢”或“血脉符甲”。
当需要调用蜘蛛的能力时,便催动改良后的心法——此法融合了《疾风九变》的激活之理与《八极蛛网妖诀》的能量运转路线——瞬间激发早已炼化入“灵械外肢”或自身经络的血玉蜘蛛精血之力。届时,修士本体不变,却能通过外置的灵械器官,临时获得操控蛛丝、短距瞬移乃至增强防御等源自血玉蜘蛛的天赋能力!
“如此一来,既可规避肉身异化的风险与痛苦,又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妖兽材料的特性,还能通过《疾风九变》的框架确保力量的可控性。”胡路越想越觉得此路可行。这已不再是简单的功法改良,而是一场涉及炼器、符阵、血脉秘术与本体功法的系统性创法!
他沉浸在这种创造的兴奋中,开始以神识为笔,在虚空中勾勒新的行功路线图,将几种不同体系的知识融会贯通,力求打造出一门前所未有、兼具威力、可控性与成长潜力的独特秘术。
在这种持续数月、近乎不眠不休的亢奋与专注中,胡路终于完成了对这门全新功法的推演。此刻,它已不再是单纯的《八极蛛网妖诀》,而是被胡路以绝大的魄力与智慧,彻底融入了《煞妖诀》的体系框架之中。
在胡路看来,《疾风九变》的本质,便是《煞妖诀》中一种利用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