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黑煞教总坛不久,胡路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青纹道士
对方神色略显凝重,压低声音道:“胡道友,近来需多加留神。坊间似有不明势力在暗中打探我圣教虚实。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亦是教主闭关冲击瓶颈的关键时刻。只要安稳度过此关,待教主神功大成,你我兄弟的好日子便在后头。”
胡路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今时不同往日,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青纹这等修炼了带有漏洞的《煞妖诀》的筑基中期修士在他眼中已与蝼蚁无异,翻手即可灭之,自然无需过多在意。
他心中牵挂的,是另一件要事——探寻黑煞教主的真实身份与藏身之处。
经过多日暗中查访,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浮出水面:那位深居简出、看似庸碌的越国皇帝,竟就是黑煞教主本人!
最让胡路感到啼笑皆非的是,这位教主大人每日还要恪守帝王礼仪,准时上朝听政,处理国事。正是这“大隐隐于朝”的伪装,使得胡路先前遍寻地宫而不得。
“既然找到了正主,那便无需再客气了。”胡路心中冷笑。
他寻得一个机会,悄然在越皇身上种下了一道隐秘的玄冥印记。凭借印记感应,他很快便锁定了越皇真正的潜修之地——并非皇宫大殿,而是一处位于深宫内苑、被重重阵法遮掩的幽静密室。
是夜,月黑风高。
胡路将身形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鬼魅般潜入密室之外。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玄阴经》中记载的一门迷神控心咒。一道无形无质的波动悄然穿透阵法禁制,直袭正在蒲团上打坐的越皇识海。
越皇身躯微微一颤,眼神瞬间变得茫然空洞,已然受制。
胡路身形一闪,如轻烟般掠入室内,毫不费力地从越皇腰间摄过其贴身储物袋。神识迅速探入其中,一番搜寻后,三样物品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方材质奇异、触手温凉的锦帕;一柄通体黝黑、散发着令人心悸森寒之气的短刀;以及一本封面古朴的书册。
胡路首先拿起那黑色短刀,指尖刚触及刀身,便觉一股阴寒刺骨的煞气顺着手臂直冲心脉,同时耳畔仿佛响起万千冤魂的哀嚎嘶吼,令人心神摇曳!
“好凶戾的魔兵!”胡路急忙运转玄功,稳住心神,将短刀放下。此刀正是极炫遗留信息中提到的黑血刀,一件威力绝伦但邪气凛然的魔器。
胡路虽知其不凡,但此刀气息与他习性隐隐相克,令他心生排斥,不愿过多沾染。
接着,他拿起那方锦帕。
帕上描绘着错综复杂的线条与古老的符文,中心处隐隐形成一个残缺的旋涡图案,散发出微弱的空间波动。
“虚天残图……”胡路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了然。这正是他苦苦追寻的、指向乱星海虚天殿的残图,也是极炫遗产中最后的关键拼图!
至于那本书册,正是《玄阴经》的副本,此功胡路早已熟稔于心,便不再关注。
目的已达,胡路将锦帕与黑血刀收起,随即手诀一变,解除了越皇所中的咒术,并将储物袋物归原主。
越皇眼神恢复清明,只觉得方才似乎恍惚了一瞬,并未察觉任何异常。胡路则已悄然遁出密室,仿佛从未出现过。
“极炫的传承,至此总算完整了。”抚摸着手中的虚天残图,胡路心中感慨。若非还惦记着与韩立的那笔“丹药交易”,此刻他已然可以激活传送阵,远走高飞,前往那广阔的乱星海了。
然而,要让胡路就此放弃与韩立之间那笔尚未兑现的丹药交易,他心中终究有些不舍。思虑再三,他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尝试。凭借玄冥印记,他很快探知韩立目前正化隐匿于越京一户姓秦的凡人官宦府中。
胡路悄然寻至秦府,在一处僻静院落见到了韩立。
韩立见到胡路突然现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拱手道:“胡道友?你怎么寻到此地?可是有什么急事?”
胡路面沉如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韩道友,距你我上次约定,已过去一年有馀。胡某的耐心是有限的,今日前来,只想问一句痛快话:这传送阵,你究竟是走,还是不走?”
韩立面露难色,踌躇道:“胡道友,此事关乎道途前程,乃至身家性命,岂能草率决定?韩某确实还需些时日权衡……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容韩某仔细考量吗?”
“等?还要等到何时?”胡路声音微冷,“天南局势一日三变,魔道兵锋已近在咫尺。胡某不可能无限期地等下去。若韩道友最终选择留下,胡某岂不是白白耗费光阴,错失良机?”
韩立也知自己理亏,带着歉意道:“此事确是韩某优柔,累道友久候。只是对那未知之地,韩某实在心怀忐忑。不知胡道友可否再行个方便,折中一二?但凡有可行之策,韩某定当遵从。”
胡路盯着韩立看了片刻,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道:“也罢。胡某可以不再逼你立刻决定。我打算在那传送阵上空,布下一套‘敛息幻形大阵’。此阵或可在传送激活时,极大遮掩灵力波动,降低被外界察觉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