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听闻胡路这番说辞,眉头微蹙,沉吟道:“胡道友所言道理,韩某自然明白。一条通往生路的传送阵,价值确实难以估量。只是……这数十瓶丹药的要价,恕韩某直言,实在远超我能力所及,可否再商议一二?”
胡路闻言,却淡然一笑,摆了摆手:“韩道友,此刻讨论具体价格,确实为时过早。”
“哦?”韩立目光微凝,“那胡道友的意思是……?”
胡路不紧不慢地道:“韩道友,胡某心意已决,不久后便会修复此阵,离开天南这是非之地。但眼下却有一个现实问题——此等远古传送阵一旦激活,灵力能量波动必然惊天动地,极易引来魔道高阶修士的探查。若胡某先行离去,此地将暴露无遗,韩道友届时是否还有机会使用此阵,可就难说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韩立:“再者,让韩道友即刻决定抛下一切,远赴未知之地,也确实强人所难。不知韩道友对此,有何打算?”
韩立心中一凛,深知胡路所言非虚。
这传送阵一旦暴露,退路立断。但他也无法立刻下定决心。他沉吟片刻,反问道:“那以胡道友之见,此事该如何两全?”
胡路似乎早有所料,从容道:“此事倒也简单。胡某并非不近人情之人,愿在此多等侯道友一段时日,容道友细细思量,处理俗务。待道友下定决心,你我再一同激活传送阵离去,如此可好?既能全道友斟酌之意,也可免去阵法暴露之危。”
韩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拱手道:“胡道友如此周全,韩某感激不尽!如此安排,再好不过!”
“韩道友先莫急言谢,”胡路抬手打断,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商人般的精明笑意,“只是这等待,也非毫无代价。胡某滞留险地,延误行程,亦是承担了风险与损耗。这样吧,你我既是旧识,胡某便给个公道价——道友每多考虑十日,便需支付胡某一瓶有助于筑基期精进修为的丹药,权作补偿。细细算来,即便考量一年,也不过三十馀瓶丹药,相较于一条生路,实在算不得昂贵。”
韩立听到这个条件,眉头顿时紧锁,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又将话咽了回去。
他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胡道友的条件,韩某可以接受。但韩某也有一个条件——若最终韩某决定不使用此传送阵,那么此前所有的丹药约定,便一概作废,韩某分文不付。”
“哈哈,一言为定!”胡路爽快答应,笑容中透着一丝笃定,仿佛早已料定韩立最终必会踏上载送阵。
韩立见胡路答应得如此干脆,便也点头道:“既如此,便依胡道友所言。”
胡路之所以如此笃定,正是因为他看透了局势。魔道六宗攻势如潮,正道联盟也在争分夺秒抢夺地盘,越国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待到战火燃至家门,生死存亡之际,韩定会明白,一条通往世外之地的退路,远比任何丹药都珍贵。
而韩立虽表面应允,心中却自有盘算。
他绝不会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胡路一人之手。在与胡路周旋的同时,他已暗中将那座古传送阵的每一个符文、每一处结构,乃至周边环境细节,都悄然用神识复刻进了一枚玉简之中。
“若我能自行参透此阵奥秘,又何须受制于人,耗费天价丹药?”韩立心中暗忖,已然开始为另一种可能做准备。
最令韩立暗自欣喜的是,在胡路专注于处理血玉蜘蛛材料的间隙,他不仅成功复刻了古传送阵的细节,更在洞穴角落的蛛丝残骸下,意外发现了两枚散发着微弱生命波动的血玉蜘蛛卵。
他强压心中激动,不动声色地将虫卵悄然收入囊中,并未声张。
胡路对此似无所觉,或者说并不在意。
他深知培育灵兽耗费资源甚巨,于他而言,眼下自身的修炼丹药尚且捉襟见肘,哪有馀力供养灵兽?
与韩立达成初步约定后,他便返回隔壁洞府继续闭关。月馀之后,根据韩立探查到的消息,上方因魔道进攻引发的动荡已渐平息,二人确认四周再无异常动静,方才小心地沿着原路离开这处隐秘山腹。
回到元武国坊市的店铺,一切如常。叶天阳等几名被胡路作为“药引”的修士仍在密室中苦修,以期尽早达到筑基中期。胡路则继续他的嗑药闭关之旅。
凭借充足的丹药和《玄阴经》的玄妙,一年后,他顺利突破瓶颈,修为成功臻至筑基后期。
与此同时,在他的“催熟”策略下,叶天阳等四名修士也大多成功晋级筑基中期,即便稍慢的,也相距不远。胡路将自身修炼剩馀的一些丹药分发下去,助他们最终踏破了临门一脚。至此,炼制血凝五行丹所需的五枚不同属性的血凝丹原料,终于悉数集齐!
然而,下一步的“淬丹”过程,需以自身精纯修为为引,逐一洗炼丹药,祛除杂质,融合五行,耗费甚大。胡路自觉当前状态并非最佳,决定暂缓进行,需待从韩立处换来更多丹药,补足元气后再行着手。他依约将叶天阳等人释放,随即动身返回越国京城。此刻他心中最后一件要事,便是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