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韩立还未来得及仔细探查四周环境,一阵隐约的交谈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从另一条信道传来。
他心中一惊,立即闪身藏入一处岩壁的阴影中,摒息凝气。
不多时,七八名身着灵兽山与掩月宗服饰的修士,神色仓皇地从一条岔路中鱼贯而出。他们身上大多带着伤,衣袍破损,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韩立定睛一看,其中竟有几位相熟的面孔,特别是领头的灵兽山吕天蒙和掩月宗宣乐。
他略一沉吟,便从藏身处现出身形,故作惊讶地低声道:“宣师兄,吕师兄?你们怎会在此地?方才外面地动山摇,究竟发生了何事?
吕天蒙和宣乐见到韩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正欲开口。
突然,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洞穴深处猛地传来,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在幽闭的空间内反复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所有人脸色骤变,互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不安。
宣乐与吕天蒙也顾不得回答韩立的问话,当即打了个手势,一行人立刻各执法器,施展护身法术,小心翼翼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韩立眉头微皱,略一尤豫,也祭出一面白磷盾护在身前,同时将轻身术和御风诀加持于身。
他素来认为,在如此狭窄未知的环境中,敏捷远比硬扛更重要。
众人戒备着穿过数个遍布钟乳石的天然洞窟,最终踏入一个极为广阔的地下空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洞穴中央,一头体型庞大无比、通体晶莹如白玉的巨蛛,正用它狰狞的口器撕咬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上残破的白色衣饰,表明其生前是一名掩月宗弟子。尸体周围,散落着三四件灵光黯淡、已然破损的法器。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巨蛛身后,由堆积如山的灵石原矿簇拥着,赫然矗立着一座样式古朴、遍布玄奥符文的六角传送阵!传送阵旁,一具人类的骸骨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不知在此沉寂了多少岁月。
“这……这是什么?”一名炼气期弟子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斗。无人能回答他,也不知他问的是那恐怖巨蛛,这神秘传送阵,还是那具骸骨。
或许是众人的到来惊动了这头妖兽,白玉巨蛛停止了啃食,抬起狰狞的头颅,用一对冰冷无情的复眼漠然地扫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韩立等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纷纷全力催动法器,紧张地戒备起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巨蛛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们片刻,便又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享用它的“美餐”,仿佛众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蝼蚁。
这诡异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孽畜!受死!”一名掩月宗弟子眼见同门惨死,悲愤交加,怒喝一声,扬手打出一道赤红如火的飞镖法器,直射巨蛛头颅!
暗处,胡路见到此幕,心中暗一声骂:“蠢货!”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看似凌厉的火镖击中巨蛛头部,竟如撞上精钢般被猛地弹开,只在其晶莹的外壳上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白点,而镖尖却已扭曲变形!反观巨蛛,竟是毫发无伤!
“什么?!”
“这外壳……”
众人见状,无不骇然失色!这妖兽的防御力简直骇人听闻!
“一起动手!”宣乐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那名冒失的弟子一眼,但情势已容不得他多想。因为那白玉巨蛛已被彻底激怒,它放下尸体,八足划动,带着一股冰冷的煞气,不紧不慢地向众人爬来,复眼中闪铄着嗜血的光芒。
话音未落,早已蓄势待发的十馀名修士纷纷祭出法器。霎时间,飞剑、金印、长刀、宝镜……十数道颜色各异的光华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同时轰向巨蛛!
韩立也不敢怠慢,指诀一引,环绕身侧的金蚨子母刃也化作一道金芒疾射而出。
轰隆隆!
各色灵光法术瞬间将巨蛛庞大的身躯淹没,爆炸声不绝于耳,整个洞穴为之震颤,看似胜负已分。
然而,当灵光渐散,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只见那白玉巨蛛依旧屹立原地,周身晶莹甲壳光华流转,竟仍是毫发无伤!反而有五六件品质稍差的法器灵性大失,哀鸣着坠落在地。即便是韩立的金蚨子母刃这等顶阶法器,也未能破开其防御。
巨蛛似乎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速度陡然加快,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冲向众人!
隐匿在暗处的胡路,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注定艰难的战斗,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他乐得坐山观虎斗,正好借此机会掂量一下这伙人的实力深浅,尤其是那血玉蜘蛛的弱点与攻击路数。
洞内局势一目了然。
吕天蒙与宣乐二人修为已达筑基后期,但具体手段高低,单从灵压上难以判断。不过胡路心中雪亮,眼前这座古传送阵,乃是极炫留给他通往乱星海的唯一退路,消息绝不容外泄!若让这些人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