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将至,胡路提前来到广场西侧出口,寻了处不显眼的角落静立观察。
他神识微动,玄冥之目悄然运转,视野中人群的灵力光晕流转不定。他很快捕捉到赵明那略显焦躁的灵力波动,正不安地在出口处踱步。几乎同时,他也“看”到了另外两股隐晦却更强的气息,一左一右,看似随意地徘徊在附近——应该是青纹安排的人。胡路心中冷笑,网已张开,只待时机。
“胡道友!”赵明见到胡路,立刻快步迎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急切,“你可算来了!我们这就出发?”
胡路面带和煦笑容,正欲开口,那两名伪装成普通行商的教众便“恰好”经过。其中一人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赵明,故作惊讶地低声道:“这位道友,方才是否在打探西边山谷之事?”
赵明一怔,警剔地看向来人。胡路立刻配合地露出讶异和几分戒备之色,挡在赵明身前半步:“二位是?”
那教众拱手,露出一个憨厚笑容:“两位道友莫怪,我兄弟二人也是听闻那古修洞府的消息,在此寻觅同道,共探机缘。方才听这位道友提及方位,故而冒昧一问。”他说话间,目光扫过胡路,微不可查地递过一个眼神。
胡路心领神会,脸上戒备稍缓,转向赵明,低声道:“赵道友,你看这……人多或许更安全些?”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尤豫和一丝被说动的样子。
赵明见对方修为似乎比自己高,又看似诚恳,且胡路也表露出意向,警剔心大减,贪念终究占了上风:“既然都是同路,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爽快!”那教众笑道,“此地人多眼杂,不如我们先离开坊市范围,再细商行程。”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向正是通往黑煞教某个秘密接头点的路径。
胡路顺势跟上,与赵明并肩而行,口中还宽慰道:“赵道友放心,我等互相扶持,必能有所收获。”他语气真诚,眼神却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一行四人很快离开太南谷范围,步入僻静的山林。起初,那两名教众还与赵明有说有笑,谈论着洞府的可能布局和禁制。胡路则恰到好处地附和几句,扮演着一个同样充满期待的同行者角色。
然而,当行至一处林木尤其茂密、地势低洼之处时,走在前面的教众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变得冰冷。另一人则悄无声息地封住了退路。
赵明脸色骤变:“你们……!”
不等他惊呼出声,一道蓄势待发的禁锢法术已从前方教众手中激射而出,化作灵光藤蔓,瞬间将赵明捆得结结实实,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赵明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猛地看向胡路。
胡路此时才缓缓后退一步,脸上那抹和煦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他对着那两名教众微微颔首:“有劳二位道友了。”
其中一名教众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胡道友引荐有功,回去后青纹大人定有赏赐。这人,我们就带走了。”
胡路看着地上因绝望而剧烈挣扎的赵明,心中毫无波澜。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幻境中,怜悯是奢侈品。他只是点了点头,目送两名教众熟练地将赵明打晕,装入一只特制的麻袋中,从表面上看,看不出里面装个人。
待那两人身影消失在山林深处,胡路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计划执行得完美,他手上没有直接沾染血腥,却顺利完成了任务。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寻常的山间漫步。
返回太南小会后,胡路便不打算继续搜寻猎物。一次任务,从表面上看足以交代过去即可。他骨子里并非恶人,从他自身的认知来讲,修仙问道终究要顺应本心。若强行去做违背心性之事,极易滋生心魔,到头来难免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他并非天性嗜杀的魔头,这种戕害同道之事,能免则免。即便此处真是幻境,也当恪守底线,以免心境蒙尘。此番出手,更多是出于无奈——做给胡萍姑、熊大力乃至青纹看,是一种必要的“合群”姿态。若不能让他们视自己为“自己人”,在这危机四伏的黑煞教中,难保哪天不会因为资源短缺,自己反倒成了被献祭的“资粮”。这不过是为求自保的权宜之计。
当然,他并非没有想过脱离黑煞教。但初来此界,除了对黑煞教内部略有了解外,外界于他而言仍是一片混沌。其他势力,未必就比黑煞教安全多少。况且,他在太南小会打听到,在越国修仙界,散修若想筑基,唯有争夺七派放出的筑基丹一途。无论是升仙大会的血战,还是血色禁地的搏杀,皆是九死一生之局,其残酷程度,比之黑煞教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下之计,不如暂且依托黑煞教。”胡路心中盘算着,“既然已窥得此界炼丹术的门径,不如先返回地宫,尝试利用那血池资源炼制修炼所需的丹药,尽快提升修为,获取教中更进一步的功法。若后续功法不如预期,届时修为更高,再图离去,在外生存的把握也更大些。”
念及此处,他心中已有定计。当务之急,是积累实力,静观其变。这真假莫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