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路在熙攘的广场中缓步穿行,看似闲逛,脑海却在飞速运转,筹划着名如何完成青纹交代的“招揽”任务。
“若将此番行事视作一场幻境试炼,那‘招揽’便是内核考题。蛮横掳人是最下乘的手段,既容易暴露,也与我在学院所学的‘顺势而为,攻心为上’之策相悖。”他心中暗忖,玄黄仙宫理论学院所授的博弈与策略知识,此刻成了他分析局面的框架。
他仔细观察着来往的散修,特别是那些在摊位前徘徊良久却最终失望离开的,或是面露焦躁、与人争执价格的。“此类人多半收获不佳,心绪不宁,正是最易被‘机缘’所动的目标。只需一个恰到好处的引子……”
一个计划逐渐在他脑中清淅起来:“青纹等人编造的‘古修洞府’谎言虽略显空泛,但若由我这般看似与他们同病相怜的‘落魄散修’口中,以‘偶然听闻、半信半疑’的姿态透露出去,反而更能取信于人。关键在于,不能主动推销,而要营造出偶遇分享、甚至是被对方‘套出’话来的假象。”
他设想好了步骤:先找机会与一两个合适的目标攀谈,抱怨此次小会一无所获,再“无意间”提及似乎听到有关某个山谷的传闻,但随即表现出迟疑和不确定,甚至告诫对方“消息未经证实,风险难料”。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法,往往比急切推销更能激发人的好奇与贪念。
“至于目标人选,”胡路目光扫过人群,“最好选择那些修为与我相仿或略低、看似缺乏靠山又急于求成的独行散修。这样的人,既容易控制,失踪了也较少引发关注。”他完全代入了黑煞教底层教众的角色,冷静地以“资源”的眼光审视着潜在的猎物。同时,他也提醒自己,务必避开那些可能有同伴或看似出身修真家族的修士,以减少后续麻烦
胡路在广场边缘驻足,看似在观察摊位,实则目光如筛,掠过一个个散修。他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年纪不大、衣衫略显陈旧、在几个摊位前反复讨价还价却最终悻悻离开的练气五层修士。此人面色焦虑,眼神中透着不甘,正是胡路设想中的理想人选。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在对方又一次因价格谈不拢而叹息时,适时地搭话,脸上带着同病相怜的苦笑:“道友也觉着这次小会的东西贵得离谱吗?唉,转了半天,一无所获。”
那年轻散修见胡路修为与自己相仿,又是陌生面孔,戒心稍减,叹道:“是啊,灵石难赚,这些摊主却一个比一个黑心。”
胡路顺势引导,压低声音:“不瞒道友,我方才在那边听人隐约提起,说太南山往西百馀里外,似乎有古修遗泽的踪迹,传言与筑基机缘有关……不过,”他话锋一转,露出谨慎的神色,“这种没影子的事,听听就算了,谁知道是真是假,莫要轻易涉险。”
他精准地把握着语气,留下一个充满诱惑却又布满迷雾的钩子。果然,那年轻散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切地追问细节。胡路则按照谋划,语焉不详,愈发显得消息神秘而可信。
初步接触达成,胡路并未急于引其入彀,而是借口还需购买些物品,与对方约好稍后再碰面细聊。他需要吊一吊对方的胃口,也让自己的计划显得更自然。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安心地返回客栈,开始恢复神识,为接下来的制符和“钓鱼”行动做准备。黑煞教的任务,在他精密的算计下,正一步步展开。
回到客栈房间,胡路立刻激活静音法阵,盘膝坐下。他并未急于绘制灵符,而是先行凝神内观,运转那粗浅的《血煞修罗功》,缓缓恢复方才制符消耗的神识。于此同时,他脑中仍在不断推演、完善着方才的计划。
“目标已初步上钩,但如何‘安全’地将其引至地宫,才是关键。绝不能由我亲自引领,否则一旦事发,我便是首要嫌疑。”他想起青纹、胡萍姑等人,“此事需借力,最好能让青纹手下其他人,或利用教中缺省的接头地点来完成这最后一步。”
几个时辰后,神识恢复大半,胡路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他铺开中阶符纸,这一次,他绘制的不再是普通的冰锥符、火鸦符,而是数张更为偏门、但在特定场合极具效用的灵符——例如“敛息符”,能极大屏蔽自身气息;“小障眼符”,可制造短暂的视觉扭曲。这些,都将是他执行计划、应对意外的保障。
次日清晨,胡路依约来到广场东南角的古树下。那年轻散修,名为赵明,早已在此等侯,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胡道友,你可来了!昨日所言那处山谷,不知……”赵明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
胡路面露一丝恰到好处的尤豫,低声道:“赵道友,不瞒你说,我昨夜思来想去,觉得此事还是有些冒险。那地方我也只是听闻,具体方位都模糊得很。”
赵明闻言更急:“胡道友!机缘稍纵即逝啊!若真是古修洞府,你我二人联手探索,必有所获!总好过在此虚度光阴!”他几乎是抓着胡路的骼膊说道。
胡路心中冷笑,面上却显出被说动的样子,沉吟道:“赵道友既然如此坚持……也罢。不过我确实所知不详,只知大概在西方百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