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之孤身赶路,行动反而快了不少。
原本需用七八天的路程。
而他只花了三天,便已经赶到了云天宗。
一路上风尘仆仆,使他本就苍老的面容,此时看上去更为憔悴几分。
云天宗,作为天下久负盛名的宗门之一。
其气派自然是非同凡响。
陈敬之站在山门口,向上望,群山之间,隐隐预约可见宗门挺立,但瞧不真切。
但好在,面前就有一道石阶,这石阶自山脚蜿蜒向上,直入云端,尽头处,便是那云天宗!
宗门立于云巅,来往仙鹤齐鸣,上下童子引路。
到真是好一处神仙长乐居,人间逍遥地。
就在陈敬之出神之际。
山门前,一道悠扬钟声,恍然响起。
那金玉相撞所发出的响动,霎那间,传遍百里。
回身去看,陈敬之的身边站满了来自各地的凡人、散修、家族子弟,他们汇聚于此,共求修仙之道。
钟鸣声起,瞬间人声鼎沸,衣袂翻飞,旗幡猎猎,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海绵延至山脚尽头。
而此时,陈敬之立在人群之中,便有些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能有缘抵近云天宗的,无一例外,尽是人中翘楚,枝上贵子。
陈敬之聚敛了一下心神,不再多想。
随之拾阶向上,稳步前行。
说来也怪。
钟鼓不断,陈敬之听到鼓声,反倒觉得步伐轻快了不少。
步急,声促。
就这样,钟声在响了足足一刻钟后,戛然而止。
瞬时。
声停之后,一股无形威压,从天而降。
那压力如山岳当头,直教人喘不上气来。
每走一步,这压力不减反增。
修为欠佳者,自然不敢贸然向前。
这成仙之路,岂是那么好走的?
但也有不信命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只要我坚持下去,仙人一定能赐下仙缘!”
“云天宗,便是我踏入仙修之路的开始!”
......
众人纷纷高喊着,强行要往上走。
可一步迈出,骨断筋折,如烂泥一滩,匍匐在这白玉阶上。
其状可怖,亦是可怜......
而左右众人,自顾不暇,又怎会有多余的力气,去管其他呢?
陈敬之身疲力倦,他仰头望向白玉阶前。
自己九死一生才得来了“鹏程令”,总不至于连云天宗的大门也迈不进去吧!
若是如此严苛,那仙人又何必大老远的亲自往梵家跑上一趟呢?
嗯?不对!
想到这里,陈敬之心中当即有了决断。
他伸手一探,从乾坤袋中取出“鹏程令”来。
这令牌上光泽暗沉,却在阳光下泛出一丝金色流纹。陈敬之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缓缓向令牌之中注入灵力。
随着灵力涌入,一股无形屏障,自令牌之中荡漾而出,而后将陈敬之牢牢包裹在其中。
如此一来,那重如山岳般的威压,此刻,竟荡然无存。
“果然有用!”
见此,陈敬之心中不由一喜,若是没有这令牌庇护,他绝无机会,登上云天宗的大门。
要知道,自古以来,寻仙访道之辈,络绎不绝。
若是没有这通天的白玉阶阻拦。
云天宗的门槛,恐怕早都要被人蹋烂了。
陈敬之混在人群中,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显目。
一步三顿足。
虽慢,但步伐却没有半点阻滞。
左右人等,眼见这年过老头,竟然超到自己前面去了。
一个个惊诧无比!
“刘兄,你可知道这人是什么来路啊?”
“鬼知道!不过这家伙,都这把年纪了,就算走上去了,云天宗也不会要他。”
“是啊!二十岁之前不入武帝境界,这辈子都没有成仙的指望,我们都不成,他难道还有指望?!”
“就是说,呼......呼.......这压力太大,我是有点撑不住了,这老不死的东西,他到底怎么爬上去的。”
“就是说,这老东西,貌似只有五品大宗师的实力,这真是活见鬼了!”
对于众人的议论,陈敬之自是充耳不闻。
有鹏程令的庇佑,登山之路虽是轻松了一大截,但奈何陈敬之的修为实在太弱。
要知道,拜入云天宗的门槛就是十品武帝。
陈敬之据此,却可谓是相去甚远!
此时,仅仅是山顶上的灵力波动都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要不是有体内的那颗神秘种子,正在不断的吸纳四周灵力,陈敬之的处境,还不知会有多狼狈!
终于,历尽千幸万苦之后。
陈敬之总算登上山门。
环顾眼前。
山门宽十丈,门上金石嵌字:“云天宗”三字苍劲古拙,字气冲霄。
门前两侧,各立白玉石狮,高丈余,狮眼如电,隐隐透着灵气。
山风鼓动,旗帜翻卷,一面巨大的宗旗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