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和光一愣。
这老东西没死?
惊讶之余,还不等他转头。
胸口处,顿时一股凉意传来。
陈敬之出手极为果决。
年纪大了,不喜欢拖沓。
既是杀人,便求个快!准!狠!
都到了兵刃相向的打算,那自然是要不死不休了。
梵和光低头去看,寒光闪烁的匕首。
已然穿膛而出。
这一刀刺穿了梵和光的肺,以至于他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最后,嘴里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咕哝声。
陈敬之面色阴沉似水。
伸手一拔,抽出匕首。
噗通!
梵和光应声倒地。
鲜血从他胸口渗出,不过眨眼功夫,就已经将这身下的地面染得一片通红。
陈敬之古井无波,他俯身弯腰脱下了对方的外袍,而后径直披在了身上,由于这袍子已经被鲜血浸透,所以上面弥漫着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
可他此时毫不在乎。
随即陈敬之又捡起了梵和光的佩剑。
因为先前要掩饰身份,所以他自是不好去寻觅趁手的武器。而这剑,显然也算不上是什么神兵利刃,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此时持剑在手,陈敬之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其实事到如今,陈敬之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了。梵和光已死,梵星河只要见到尸体,必然会明白其中缘由。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了。
棋子该死,执棋人更该死!
......
夜色沉沉,林中一片死寂。
只有梵星河的营帐仍然亮着灯火,仔细去听,营帐里,竟时不时的还会传来几声女子的轻笑。
侬侬软语,勾人心魄。
听这动静,陈敬之心中满是鄙夷。
好一个“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尤歌舞。”
听罢,陈敬之微微吞出一口浊气,随后稳住心神,手持长剑缓缓向营地靠近。
只要能杀了梵星河,剩下的那些人,到也不足为虑了。
可不曾想,这梵星河警觉无比。
陈敬之刚一靠近,他当即就发现了。
“什么人?”
一声冷喝下,陈敬之瞬间握紧剑柄。
但他自知和梵星河之间的实力察觉,于是压低声音,模仿梵和光的语气道:
“少主,事情已经办妥了。”
年纪大,会的绝活自然就多。
这几十年,他陈敬之没少跟广陵郡茶楼那些善口技者讨教,本是为了打发时间,不曾想如今倒是有了妙用。
果真应了那一句老话,技多不压身!
帐内,梵星河颇为惊讶道:
“这么快?那可曾找到东西?!”
“找到了一个匣子,但我看不出其中门道。”
“哦?”
梵星河一听,大喜过望,他当即披衣而出。
见他出来,陈敬之赶忙低头行礼。
仓促之间,浓浓夜色遮掩下,梵星河倒真没能识破陈敬之的伪装。
“呵呵,这老不死的,还真能藏啊!东西呢?”
陈敬之假意献宝,挪动步伐,又靠近了梵星河数十步有余。
可随着他距离梵星河越来越近。
身上那股子血腥味,便再难掩饰。
梵星河闻到这股味道后,眉头微微皱起。
“和光,你这一身的血是怎么搞的,杀个老废物,怎会弄得如此狼狈?!”
“回少主的话,是我有些大意了。”
话音刚落,陈敬之当即一剑递出。
《柳叶剑诀》阴柔诡谲。
寒光一闪!
长剑破风,直取心口!
梵星河大惊!
虽说此时形势危极,但由于他的境界终究要比陈敬之高出不少!
所以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猛退,这才堪堪躲过致命伤,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被一剑擦中肩头。
剑光闪烁,他衣袍裂开,血光乍现。
哎!
陈敬之叹了一口气,七品武皇,即便是丹药堆出来的,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老不死的东西,你竟敢算计我!梵和光呢?”
短暂的惊讶好,梵星河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陈敬之也不答话,一剑不成,全力以赴,再出一剑。
梵星河见状,顿时怒上心头。
“你找死!”
说罢,其灵力骤然外放,对着那迎面刺来的长剑。
他以力破法。
抬手就是一掌,霎那间,掌风如山。
长剑弯折,砰的一声化为残片,四处飞散。
陈敬之眼疾手快,赶忙纵身闪避,饶是如此,他浑身衣衫也被碎剑,尽数撕裂。
强大的灵力威压,更是震的他心头发闷。
喉咙里似乎也涌出了一丝丝腥甜的味道。
“老家伙,你竟然......竟然早已踏上武道一途!”
“不过好在你个老不死的,年事已高,寿数将近,体内气血干枯,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