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乾坤袋好似萌生了灵智一般,直接睁开了陈敬之腰间的束缚。
而后静静的悬在陈敬之的面前。
瞧见这一幕,陈敬之又惊又喜。
他常听人说,仙人所用的物件大多有灵。
这乾坤袋难道是要认主不成?
陈敬之怀着忐忑伸出了手。
富贵险中求,就算有威胁,今天也认了。
而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间,乾坤袋竟然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里。
至于先前沾染在袋子上的血迹,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敬之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这就成了?那也未免太简单了些吧......”
陈敬之曾设想过一万种打开乾坤袋的可能,但唯独没想过还有这么简单的办法。
就连黑云盗的匪首罗刹,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否则又岂会死于谢灵儿之手?
这宝物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能炼化,看来这还真是和自己有缘啊!
看着手中散发着淡淡温热的乾坤袋。
陈敬之心念一动。
“开!”
霎时,乾坤袋微动。
四道流光赫然浮于眼前。
看见从袋子里飞出的宝物,陈敬之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愣是强吸了几口凉气,这才勉强镇定心神。
眼前的东西,有些陈敬之认得,有些则认不得。
成堆的五行符咒,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剑,一面通体漆黑的令牌,还有......一枚种子......
飞剑和符咒就不用说了,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不二之选,以陈敬之目前的处境而言,根本用不上。
所以也没必要去细看什么,以后有机会了,再慢慢研究也来的及。
至于那枚令牌,陈敬之也同样没有看出什么门道,令牌通体漆黑,其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所以就连其材质,陈敬之也看不出来。
于是他索性将这三者,重新收回到了乾坤袋中。
最后目光,则是落在了那枚悬于半空的种子之上。
“乾坤袋里的灵气竟然都是这枚小小的种子散发出来的,可看上去也不足为奇啊!”
陈敬之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然既然是枚种子,也就理应找个地方种起来才是。
搞不好是什么灵花异草,长出来多半对自己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陈敬之便直接伸出了手。
然而就在他即将伸手握住种子的一瞬间。
嗖!
这种子竟凭空飞了起来,而后不偏不倚,直奔陈敬之的脑门而去。
“见鬼!”
陈敬之赶忙闪避。
他连这玩意是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又怎么可能会愿意让其钻进自己的脑袋呢?
他的反应速度虽然极快,但和种子相比,还是慢上不少。
最后一刻,陈敬之只听见“嗡”的一声,种子在触碰到他头颅的刹那,化为一道流光,径直钻了进去。
来不及反抗,什么也来不及做。
无力的疲倦感,如同一只大手,死死的攥住陈敬之。
由于喘不过气,陈敬之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以至于最后竟直接昏死了过去。
不过呼吸虽弱,但好在如同一线溪流,始终没有断绝。
而在他昏死之后,这浑身的骨骼,竟然如炒豌豆似的,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
起初稍显勾勒的脊背,此时在一股无形巨力的挤压下,竟也开始变得挺拔了起来。
但对于这些陈敬之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汪温暖的泉水之中。
泉水紧紧将自己的身体包裹,然后缓缓流动,冲洗着自己每一个毛孔。
陈敬之从未拥有过入如此顺畅的感觉,如果这是个梦,他甚至宁愿永远沉醉其中。
但这种温暖和又舒适的感觉还没有持续多久,一股轻微的痛感,缓缓涌来。
起初,这股痛感就如同是被风无意间吹进了眼睛里的沙子,虽然不舒服,但依旧可以容忍。
可谁能想到,那枚沙子,此时竟在眼睛里不断膨胀,不断扩大,最后它甚至要挤掉眼球,要撑爆整个脑袋!
这股疼痛,源于体内疯长的血肉......
种子里所蕴含的喷薄灵力。
此时正在疯狂的滋养着,眼下这块贫瘠的土地。
可陈敬之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的住,这股磅礴的生机呢?
无人知道......
新生和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他陈敬之若是撑的过去,等着他的便是新生,可要是撑不过去,那就只有一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是停止了跃动。
陈敬之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活着,他的眼前只有黑暗,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黑暗之中竟突然浮现出了一抹亮光。
那亮光之下,是什么?
人?对,是人!一个女人!
“难倒是我的走马灯?”
“李青娥呀!李青娥,没想到我临死之际,想到的最后一个人,竟然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