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掌灯!”
“怎么回事?!是地龙翻身了吗?”
门外的贴身仆役,往往是要通宵伺候的,所以在听到梵均的喊声后,这小厮不敢怠慢,他赶忙飞身跑了进来。
小厮躬着身子,从怀中取出火褶,此时只见他一边点灯,一边轻声道:
“回禀老爷,您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地龙翻身的事儿,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动静好像是从陈老的住处传来的!”
一听这话,梵均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他娘的还不如地龙翻身呢!
顾不得其他,梵均披了件衣服直接冲了出去。
而当他赶到陈敬之的住处时,只见房倒屋塌,砖瓦铺地,四周一片狼藉。
瞧见这一幕后,顿时惊的梵均血凉了半截。
因为他陈敬之死在哪都行,可就是不能死在梵家。
他环视左右,眼见众人一时竟不知所措,他忍不住有些怒火中烧道:
“你们都瞎了眼不成,还不快动手找人!”
“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寻不到他陈敬之,你们这群废物,就做好殉葬的准备吧!”
对于众人来说,这也实在是一场无妄之灾。
大晚上睡的正香呢,搞这么一出?
还让不让人活了。
虽说此时众人心里有一千个埋怨,但上手的动作却一点不敢怠慢。
因为就连往日高高在上的梵均也放下了自己家主的架子,开始撸起袖子,搬砖挪瓦。
就这样,当众人正干的热火朝天之际。
身后陈敬之的声音则是幽幽的传了过来。
“家主,您这是?”
梵均一愣,赶忙转头。
两人四目相对。
梵均愣是足足憋了好半天,这才开口问道:
“陈......老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房柱被陈敬之一拳砸断之时,并没有直接倒塌。所以他见势不妙,就窜了出来。而前脚刚出门,后脚这住处就塌的连根毛都不剩了。
好在动作够快,否则现在被堵在房里,还真就不好解释了。
面对梵均的询问,陈敬之先是一脸的“诧异”。
随即又赶忙摆出了一副哀叹万分的模样。
“唉!老朽年迈,自知是梵家的累赘,可家主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老屋虽旧,尚可住人嘛,又何须拆除呢?”
梵均听罢,脸上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陈敬之,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梵均心中诧异。
莫不是梵家哪个仇敌寻上门来了?
还是说仙子又临尘了?
看来陈敬之这个老家伙身上秘密不少,得让星河早点出发。
哼!有梵青霜那丫头在,量这老家伙也翻不起身浪来。
梵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而后重新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
“老哥哥,你这是哪里话,房屋突然倒塌,我担心你有所闪失,这才特地前来找寻。你何故冤枉我呢?”
“啊!那是老朽错怪家主了,您也知道,像我这一把年纪的人,总怕会遭人嫌弃,所以......”
梵均挥手打断了陈敬之的啰嗦。
“好了,老哥哥,你不必多言,在梵家谁要是敢对你有半点怠慢,你给我说,我自有处置!”
“来人,马上去景园的房子打扫出来,让陈老暂且栖身,另外,给我火速查明,此间屋舍是因何倒塌的!混账东西,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说完,梵均便憋着一肚子气,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自己的住处。
看着其远去的背影,陈敬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广陵王府极大,自正门入,穿假山过游廊,不走上小半个时辰都看不见主厅。
而景园则是坐落于广陵王府西北角的一座独院。
陈敬之依稀记得,当年还是梵家少主的梵均看上了一名戏子。
于是便命人修了这座景园,好用来金屋藏娇。
不过那戏子住了不久,便郁郁而终,府中上下都觉得晦气,所以园子也就撂荒了。
下人动作极快,没过多久,便把陈敬之的行李给收拾好了。
随即连人带物一并送到了景园。
可当他们来到景园门口时,众人却并不敢进去。
“陈伯,你的东西都在这呢,那我们就不进去了吧......”
陈敬之看出了下人的为难。
他轻声笑道:“好的,东西放这里,我自己拿进去,别看我是一把老骨头了,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几名下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而他们也都不难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一抹喜色。
“那好,陈伯,我们就先走了,这园子周围没什么人,晚上有什么事,会不方便,所以你自己要多小心了。”
陈敬之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径直提着自己的应用之物走进了景园。
没人?没人才好呢!
天知道练功会引来多大的动静,要是再被人发现,那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搪塞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