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宗的存在,对一般人而言,无异于仙家宫阙。
而云天宗的使者,自然也是仙人下凡。
所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梵均当即便命整个梵府严阵以待了起来。
在他的授意下,梵家子弟沐浴更衣。
而后更是于正厅之内,铸鼎焚香,祭祀三牲。
一时间鼓乐齐鸣,响彻四方。
其声势之盛大,简直是亘古之少有,旷世之难闻。
以梵均为首,族中子弟依次站在他的两侧,由于众人心里明白,此次云天宗的使者前来,只收一名弟子。
而那弟子的名额,其实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是他梵星河的。
因此,众人也压根懒得去争。
谁让这小子命好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云天宗确实只收一名弟子,但也规定了,这随行的仆役可有十几名之多。
毕竟修行之人讲究的是舌动是非生。
所以日常的采买等琐碎事宜,也还是需要专人去处理才是。
对于梵家子弟而言,就算没办法拜入云天宗,可哪怕是在云天宗当一名仆役,那也要好过窝在这一隅之地啊!
仙门之中机遇无限,只要能迈入其中,谁能保证日后不会寻到天大的机缘呢?
因此,今日,这梵家的一众弟子,一个个都将自己收拾得光彩照人,他们唯愿仙长可以多看自己一眼。
而梵家一些女眷,则明白凭自己的资质想要被仙人青睐,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去求梵星河。
毕竟是给他选贴身随从,难道还能不征求他的意见?
这些女眷知道梵星河的德性,所以去找他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穿得清凉。
梵星河倒也是来者不拒,他对这些女子依次许诺。
不过到时候,能不能兑现,他却毫不在乎。
梵家正厅之中,所有人的眼里都满含期待的神情,但只有陈敬之是个例外。
他此时靠在大厅外侧的廊柱上,闭目凝神,暗自数着自己一炷香内吐纳的次数。
而他身旁的众人则是叽叽喳喳吵嚷个不停。
今日众人站立的顺序其实也是有讲究的,地位高的就站得离梵均近一些,地位低的就远一些。
而此时,陈敬之都站到门外去了。
所以他身边的这些弟子的身份自然高不到哪去。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对于陈敬之的出现还是倍感诧异。
“喂,我说这陈老怎么也来了?”
“呵呵,谁知道呢,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来凑这个热闹,他是指望进云天宗当弟子呢,还是指望给少爷当仆役呢?”
“快得了吧!就凭他还能给少爷当仆役?啧,就他那个身子骨,到时候谁伺候谁还说不定呢!”
“瞎凑热闹,还真是越老越不......”
这些人本想接着议论,可没想到原本一直闭目养神的陈敬之此时竟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见陈敬之在看着自己,那几名耍弄舌头的弟子,当即闭上了嘴。
他们虽然瞧不上陈敬之,可怎奈陈敬之在梵府的地位极为特殊。
众人背地里调侃一下就算了,倒也没有人敢当面去得罪他。
不过陈敬之此时,并没有去看眼前这几个歪瓜裂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天空。
隐隐之中,他感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能量气息,此时正在缓缓逼近。
天边,一个豆大的红点,正在视线之中不断扩大。
三息过后。
红衣白鹤,踏空而来。
“本座秉云天宗旨意而来,尔等见我为何不跪?”
那红衣仙人的语气极为温柔。
可随着她话语传出的,还有阵阵雷霆炸响。
轰隆隆!
万钧雷霆,只震得众人气血翻涌。
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栗,恍若无形的山岳死死地压在了众人的头上。
门外的弟子,修为最低,也是第一个支撑不住。
众人双膝一软。
砰的一声,砸跪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引得面容近乎扭曲。
众人一个个跪下,就连梵均也不例外。
见此,陈敬之心中惊诧万分。
仙人一语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世人皆言,仙人之下尽是蝼蚁,今日可见一斑。
但奇怪的是,陈敬之虽然也感到了那股无形的威压,但远远没有其他人来得那么强烈。
他心中疑惑,低头去看,只见的腰间的乾坤袋正在一鼓一鼓地浮动着。
显然,它正在吸收着这仙人溢出的灵力。
陈敬之见状,大惊。
这要是让那“仙人”发现了,恐怕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清楚的。
于是他赶忙伸手捂住了乾坤袋。
可哪怕他的动作已经够快,红衣仙子还是一眼瞥见了他。
红衣仙子名叶离,乃云天宗内门弟子,传说中的道境强者,可离地腾空,御剑飞行,已经脱离了凡夫俗子的范畴。
叶离虽然觉得眼前这个老头子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