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简直是蠢到家了!!”
眼看儿子没等自己把话说完,就已急不可耐的跃下阁楼,冲向陈敬之所在的院落,梵钧气得脸都黑了。
修行资质差点不要紧,就怕脑子蠢!!
“梵星河,给老子回来!”
可梵星河早已被所谓的仙缘冲昏了头脑,唯恐迟了陈敬之就带着铁匣子跑了,在冲出阁楼瞬间,武皇修为彻底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息之间便已冲至百米开外。
砰!!
一道无形的气浪从天而降,梵钧带着恐怖的武帝威压从天而降,强行将疾驰中的梵星河截停。
武皇在武帝面前,即便只是半步武帝,依旧如稚子玩闹。
“父亲,你......”
被截停的梵星河一脸懵逼,他不理解父亲都将所有秘密都告诉自己了,为何还要阻挠他抢夺仙缘。
“蠢货,若这仙缘能直接抢?为父不早就动手了吗?!”
梵钧扶额,看着满脸委屈的梵星河,无奈的摇了摇头,捶足顿胸。
“是啊,父亲!他陈敬之就是个凡夫俗子,马上就要老死了,您可是堂堂半步武帝,为何隐忍这么多年,父亲若是不忍心,有心理负担,孩儿可以当这个恶人.......”
看着作势又要冲出去的梵星河,梵钧再也忍不住了,出言解释道:
“抢那铁匣子容易,甚至是杀他陈敬之也容易,可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如此做了之后,倘若仙子真得再度降临我梵家,我梵家如何承受仙人降下的滔天怒火?”
“靠你这个武皇?还是我这个半步武帝??”
“......”
梵星河半张着嘴,一时语噻。
在真正的仙人面前,别说什么武皇、武圣,就是真正的武帝来了,也渺小如蝼蚁般,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一大片。
想到这,梵星河背脊生凉,额间冷汗密布,若非父亲阻拦,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位仙人的怒火,别说小小的梵家,就是整个大乾帝国也承受不起。
“父亲,那......那该如何是好?”
梵星河急得抓耳挠腮,如今入仙门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求而不得,这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急什么?这件事我们做不得,但找个替死鬼不就成了?”
梵钧背负双手,深邃的双手望向梵家演武场,扬起嘴角:
“你那侍女谢灵儿,不是削尖脑袋想往上爬?这么努力的人,我梵家不该给她个机会吗?”
梵星河一愣,随即大喜:
“父亲说得是,孩儿受教了!”
说罢,大步流星走向梵家演武场。
去踏马的隐忍和步步为营,反正替死鬼都找好了。
在所谓的仙缘面前,他梵星河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
别院内,陈敬之在擦拭完眼角的泪水后,颤抖着打开怀中那古朴且细长的铁匣子,然后从中取出一幅画卷。
是的,被梵家惦记了几十年的铁匣子,其内除了一幅画卷之外,别无长物。
没有逆天的丹药。
没有惊世骇俗的功法。
更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宝。
.......
有的,仅仅是一幅画卷而已。
将画卷徐徐展开,一个身着白衣白裙,衣袂如雪的仙女跃然纸上。
画中仙子那如瀑的长发被一只白玉簪随意挽起,垂落的几率青丝轻微摇曳,她眉若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星,美艳绝伦。
只是周身气息不似凡尘所有,清冷、高洁,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明明只是跃然纸上,却依旧让人觉得,世间万物在她面前,也都将黯然失色。
“李青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知道还活着吗?”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的话,应该还......咳咳!咳咳!”
“罢了,这么些年过去了,老夫我也释怀了。”
将手中画卷再度卷起后放回铁匣子内,陈敬之重重叹了一口气。
不就是被个女人给霸王硬上弓了嘛,记恨了这么些年,现在都快死了,还有什么怨与恨是放不下的呢?
李青娥,那个如仙子临尘般美艳绝伦的女子,却是他陈敬之这一辈子最不愿意提起的一个人,提起的一段记忆。
只是现在,人都要死了,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
砰!!
陈敬之刚收回思绪,久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不等他转过身来,便听见谢灵儿那熟悉的声音。
“陈伯,您手上拿得是什么呀?给我看看呗~”
说话间,不等陈敬之有所反应,谢灵儿便脚踩着“游鱼步”,身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陈敬之身前,然后一把将其怀中的铁匣子夺了过去。
“小灵儿,你......你这是......”
陈敬之满脸惊恐的看着面前妙龄少女,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上一刻还对他敬重有加,唯恐扫个地就闪到腰的晚辈,这一刻竟会在大白天强行闯进他的房间,夺走他怀中的铁匣子。
与此前狡黠、可爱,满脸关切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