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
梵星河一愣,原本听到父亲说有办法让自己在二十岁之前跨入仙门,很是激动。
可一听到“陈伯”两个字,悬着的心彻底凉了,整个人如坠冰窖,失望随即化作满腔怨恨:
“陈敬之那个老东西,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他一个凡夫俗子,连武道一途都未曾踏入,连一名武者都算不上,他能有什么办法?”
像是心中愤恨没有发泄完,不等父亲开口,梵星河阴沉着脸,继续数落道:
“这些年要不是我梵家庇护,这老东西早就死几百回了,要我说咱们没必要对这老家伙这么客气,干脆.......”
“放肆!不得无礼!”
梵钧冷哼一声,深邃的双眸中射出两道精光,恐怖的武道威压瞬间令梵星河恢复理智,冷静下来。
“父亲,孩儿是真的想不通,他陈敬之明明就是个凡夫俗子,我陈家为何要对他如此敬重?白养他这么些年不说,还一直将其奉为上宾,以礼相待。”
“还有您说的那铁匣子,孩儿也早已......”
面对一直在埋怨的梵星河,梵钧叹了口气,背负双手,眼眸如电,一边看向陈敬之所居院落,一边淡淡开口,像是打开尘封已久的记忆:
“星河,你可知我梵家为何能稳稳坐镇广陵郡,在朝堂之上立于不败之地?”
梵星河一愣,他没想到父亲会问他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不是所有梵家人都知道吗?
心底虽好奇,但面对父亲的问询,还是老老实实的拱手答道:
“因为我梵家先祖征战沙场,为大乾立下不世之功,这才.......”
不等梵星河把话说完,就被梵钧不耐烦的摆手打断:
“那是说给别人听的场面话!”
梵星河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确定无其他人后,这才又拱手答道:
“那是因为我梵家有仙人坐镇!梵青霜那娘们在三年前突破武道巅峰,跨入仙门,又成功拜入云天宗,这才令我梵家如日中天,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之期。”
身为梵家少主,梵星河自然知道家族真正底蕴所在。
梵家的最强者!顶梁柱!定海神针!从来都不是只有半步武帝境界的梵家老祖,而是梵家旁门所出,名不见经传,年龄不过二十的小丫头梵青霜。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如此。
毕竟修行这种事,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梵青霜是梵家一个不得势的旁系所出,原本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可偏偏她从小便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武道天赋,十二岁便修炼至武道巅峰,一举突破武帝,甚至直接在梵家祖祠,吊打那个想要说教她的梵家老祖。
而后更是被路过的仙人看中,结下仙缘,带回云天宗修炼,从此脱离凡尘。
这一走便是了无音讯,好似人间蒸发,三年之后等梵家再收到云天宗的书信才得知,梵青霜早已羽化飞升,得道成仙。
消息传开后,原本在朝堂上被群狼环伺、岌岌可危的梵家,突然得到当今天子鼎力支持,一举扫清政敌,稳坐广陵。
甚至当今天子还下了退位诏书,要将大乾帝国国主的位置禅让给梵青霜,可早已入了仙门的梵青霜,追求的是长生大道,又岂看得上这凡尘俗世的虚名?
即便如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有梵青霜这个仙人在,梵家在大乾帝国便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永镇广陵!
这是梵家最大的秘密,除了家族核心成员知道外,旁人都不知晓。
“父亲,您的意思莫不是......”
梵星河很快便反应过来,脱口道:
“这陈敬之与梵青霜之间有交情?还是说梵青霜是陈敬之这个老家伙的私生女???这老不死的,平日里看起来挺正经,没想到.......”
梵钧白了梵星河一眼,怒其不争的训斥道: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侍女换了又换,在梵家处处留情?”
“......”
“梵青霜是我梵家崛起的原因之一,但你可曾想过,在梵青霜那丫头踏入仙门之前,我梵家凭什么能在大乾“巫蛊之祸”中幸存,还稳稳占据着广陵郡这一富饶之地?”
此话一出,梵星河一愣,随即仔细思索起来。
梵青霜年纪与自己相当,崛起也是最近十年之间,而“巫蛊之祸”则是发生在四十多年前。
当朝天子为了削兵权,打压像梵家这样割据一方的大世家,所发动的一场清洗。
梵家本该面临一场血淋淋的清洗,甚至是夷三族,可不知为何,这场为期十年的“巫蛊之祸”没有牵连到梵家一丝一毫。
整个大乾帝国除了梵家以外,所有世家豪绅都得到不同程度的清洗,广陵郡这个朝廷的钱袋子依旧牢牢地把持在梵家手里。
以前梵星河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巫蛊之祸”发生时,他都还没出生,可如今被父亲提起.......
“莫非......莫非跟陈敬之这个老家伙有关?”
梵星河不傻,经父亲这么一提点,便想到唯一的可能性:
“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