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还是未来,无论面对的是堡垒还是时间本身,他都必须活下去。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休息。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抗议,脑中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但疲惫最终战胜了一切,他沉入了不安的、夹杂着混乱记忆闪回的浅眠。
冰冷的岩石硌得陈默生疼,戈壁夜风的呜咽像是死神的低语。脑壳里那团被葛兰纳米机器搅烂的浆糊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抗议。他蜷缩在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上,唯一的热源是身边那个冰凉的头环。
岩洞入口,守望者的黄金竖瞳在黑暗中如同两点燃烧的火焰,警惕地注视着堡垒的方向,也注视着沉睡中眉头紧锁、偶尔因痛苦而抽搐的陈默。它光滑的面部上,代表“守望”的古老符号,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坚定的银光。
在这片被遗忘的戈壁深处,在时空的裂隙之间,一个伤痕累累的守护者,一个寄宿着量子意识的头环,一个沉默的守望者,共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而黎明的背后,是堡垒冰冷的探照灯光,以及隐藏在时间迷雾中、更加叵测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