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天然岩洞。
岩洞内部被柔和的、散发着蓝绿色荧光的苔藓覆盖,光线虽然昏暗,却足够视物。角落里堆着一些风干的、散发着清甜气息的奇异植物块茎。最让陈默惊讶的是,岩洞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洼,水质清澈,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显然是经过某种过滤的地下水。
守望者示意陈默可以在此休息,然后便如同融入环境的古树,静立在岩洞入口的阴影处,黄金竖瞳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戈壁。
陈默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柔软的苔藓上。他小心翼翼地将头环放在身边,然后检查自己的伤势。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左臂脱臼,后背被精神干扰光束击中的地方一片青紫,神经性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最麻烦的是脑内,葛兰的纳米机器过载似乎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思考时如同有砂纸在摩擦脑髓。
他挣扎着处理了脱臼的手臂,痛得眼前发黑。又用找到的干净苔藓蘸着清水,清洗了后背的淤伤。做完这一切,他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喘息。
头环传来陈音意识碎片担忧的波动:【哥哥...疼...】
“没事...音音...休息一下就好...”陈默用意识安抚着,疲惫如同山岳般压来。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复,才能去寻找艾莉。
他强迫自己喝了几口清水,吃了点清甜的植物块茎。清凉的液体和微弱的能量流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和部分疼痛。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脑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几个破碎而清晰的画面!
刺目的无影灯。冰冷的金属台。视野晃动,被束缚的感觉。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侧影。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悲伤:“...坚持住,孩子...妈妈在...”
画面切换。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幽蓝色能量漩涡。冰冷宏大的意志在低语:【...完美的容器...承载...未来...】
最后画面定格。一张女人的脸!并非赛拉,也非记忆中的母亲!她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温婉,眼神却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刻骨的恨意!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喊着什么...
“呃!”陈默猛地捂住剧痛的太阳穴!这些画面是哪里来的?!是葛兰的纳米机器损坏后泄露的植入记忆?还是...他自身被遗忘的过去?!
头环里的陈音意识碎片似乎也被这剧烈的记忆闪回刺激到,传递来一阵混乱的波动:【...妈妈...痛...冷...】
妈妈?陈音的记忆碎片也被触动了?那个白衣女人...是谁?和北极基地有关?还是和他们的身世有关?
陈默头痛欲裂,意识在混乱的记忆碎片和身体的剧痛中沉浮。他靠在岩壁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岩洞入口。守望者依旧如同雕塑般伫立,黄金竖瞳警惕地注视着外面浑浊的天光。
就在这时,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守望者注视的方向,遥远的地平线上,在那片如同骸骨般的黑色山峦之后,一点微弱却稳定的、不同于辐射尘云的光芒,刺破了昏黄的天空!
那不是自然的光!是灯光!是巨大探照灯的光束!灯光勾勒出一个模糊却庞大的轮廓——一个由巨大金属高墙围成的、如同钢铁堡垒般的基地轮廓!基地最高处,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冰冷红光的标志清晰可见——那是堡垒的鹰徽!
堡垒?!在这个未知的时空节点,也有堡垒的存在?!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是巧合?还是...赛拉启动的空间跳跃,不仅撕裂了空间,也扭曲了时间?!他们坠落到了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或者...未来的某个片段?!如果是过去...这个时间点的堡垒,是否已经开始了创世纪计划?是否...有他或者陈音存在的痕迹?那个白衣女人...
如果是未来...艾莉又在哪里?圣痕是否已经引发了灾难?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缠绕着陈默疲惫而剧痛的大脑。他看向身边安静的头环,感受着陈音意识碎片传递来的微弱依赖。
“音音...”陈默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迷茫和一丝渺茫的希望,“我们...到底在哪里?”
头环微微震动,传递来同样茫然的回应:【...冷...黑...哥哥...在...就好...】
守望者似乎感应到了陈默的注视和远处堡垒的灯光,黄金竖瞳转向堡垒的方向,光滑的面部上银光流转,最终凝聚成一个极其复杂的、带着强烈“危险”与“警惕”意味的符号。
戈壁的风,卷起冰冷的沙尘,呜咽着穿过岩缝。废土的夜晚降临,铅灰色的天空被染上更深的墨色。远处堡垒基地的探照灯光如同死神的独眼,在黑暗中缓缓扫视着这片荒凉的大地。未知的时空,未知的威胁,失散的同伴,混乱的记忆,以及脑中那如同定时炸弹般的伤痛...
陈默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握紧了头环。黑暗中,只有头环上那三道幽蓝的纹路,如同不灭的星辰,微弱地闪烁着。前路如同这无边的戈壁,充满了未知的风沙与致命的陷阱。但艾莉还活着,他必须找到她。音音还在身边,他必须守护。无论这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