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放开!”,听见外面的动静,春桃的小身板缩了缩。
周志军高大的身躯也是一僵,“别吭声…”他咬住她的耳尖,含糊地挤出三个字。
春桃的小身体就像晒透了的棉花包,软乎乎地贴在冰凉的灶台上。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声比一声近。
他的胸膛烫得吓人,粗粝的手掌攥着她纤弱的小腰,指腹蹭过之处,一阵酥麻蔓延到心尖。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灭了灶台上的煤油灯,也吹动了柴草堆上的衣物,发出沙沙的轻响,盖过了两人之间压抑的、浅浅的喘息。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春桃吓得就要背过气去,两只胳膊下意识抱紧他的腰,小身板贴紧他滚烫的胸膛。
周志军环住她,把她从灶台上抱了起来,宽大健壮的身体死死顶在灶房门后。
嘴唇抵在她的发顶,热气喷洒在她脸上,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脚步声在灶房门口突然停住了,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志军,大半夜的跑哪去了?”
是周志军大姐周志彩的声音,她今个回来除了看周大娘老两口,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给周志军说媒。
都说长姐如母,她这个做姐姐的,&bp;一直操心着弟弟的婚事,希望他能成个人家,生个娃,老了也有个依靠。
周志彩的小姑子去年死了男人,年龄和周志军一般大,带着俩孩子生活,日子过得艰难。
她想介绍给周志军,两个人过日子总比一个人强,到时候再生个他们自己的娃,这日子也就有了盼头。
今个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给周志军说了,“志军,你也不小了,都四十了吧?
不能总这样下去,没个娃老了咋办啊?指望侄子养老,哪有自个的贴心?”
“姐,你不用操俺的心,俺有自个的打算!”周志军板着脸说。
“打算?你跟俺说说你是咋打算的?”
姐姐和兄弟就是不一样,姐姐是真心为了他着想,兄弟却惦记着他那点家底。
尤其是周志民两口子,平时不是借粮就是借钱,看他一个光棍没后,还想把小梅过继给她,净想好事!
“俺咋打算俺自己知道就中,跟你说了也没有用!”
周志彩知道周志军的脾气,话不多,打定的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叹口气说,“你呀,年轻时有那么多姑娘相中你,你就是太挑了,要不这会儿也儿女成群了!
大忙天的,俺大老远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你就给你姐个面子,明个跟着俺去看看?”
周志彩还不死心,继续劝说,“俺小姑子你也见过,能吃苦,是个实诚人,你俩要是一起过日子,准能过好!”
无论周志彩咋劝,周志军就是不吐口,吃完饭干脆拿着锄头就去了地里。
晚上喝汤时周志彩又忍不住劝,周志军根本不搭腔。
周大娘叹口气说,“你不要劝他了,没用!他不听你的!”
喝完汤,周志彩陪老两口说了半天话,就去堂屋准备睡觉,见周志军还没有回来,赶紧出来找。
她看见春桃家堂屋黑漆漆的,灶房里好像有声音,走到门口又没了声音,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嘟囔一句转身就走了。
听着脚步声走远,春桃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猛地松开,浑身更酥软了。
嘴里有气无力的哀求,“放俺下来,你快走吧!”
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周志军觉得这是老天爷相助,他吻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
“你是俺周志军的女人,连老天爷都帮咱,你怕啥?”
“都半夜了,俺再不去睡,他又该…”周志军的唇堵了上去,不让她再说。
轻轻地把她放在灶台上,帮她把衣裳穿好,又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张纸币,叠好塞进她衣裳兜里。
“明个红霞和俺娘去赶会,你跟她们一块去,不要老想着干活,也得出去松快松快…”
说着他又把她抱了起来,“桃,你要是跟了俺,俺啥也不让你干。
你只管吃饭睡觉,没事去街上逛逛,买点东西,俺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得劲的女人…”
这样的日子,哪个女人不向往呢?
“别说了,俺不想听!”她别过脸,鼻子发酸,眼眶发热,连心尖都是涩的。
王结实昨个又唠叨扯证的事,“桃,你放心,俺的病能治好,有空咱去把证补上,以后再生个娃,好好过日子……”
对于春桃而言,王结实就是个陌生人,听他说这话,&bp;她又羞又乱,不知如何接话。
憋了好一会儿才说,“地里的活太多了,以后闲了再说吧!”
她怕王结实的病真的好了,他就要对她做羞耻的事情,她不愿意。
但转念一想,为他生个娃也不见得是坏事,那样周志军就不馋着她了,总比这样提心吊胆过日子好。
“桃!”周志军见她发呆,扳过她的脸,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上的泪花子。
又把她从灶台上抱下来,一只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背,另一只大手抬起她娇俏的小脸,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天不早了,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