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的审美虽在逐渐向人靠近。
可那份属于猫科动物的审美,并未遗忘分毫,更何况,他本就是个挑剔的猫主子。
在他眼中,刚降生的婴孩浑身红皱,活似被强行褪了毛的同类,且不说丑得不忍首视,那复杂难闻之味,更是让猫深痛欲绝。
他肯屈尊去舔李承乾。
就足以表明,猫猫是真的爱蓁儿。
若是不信,不妨让秦王妃开口,求李世民把脱光的尉迟敬德,从头到脚舔个遍,且不说秦王对着那身长满黑毛的腱子肉,能否下了口,怕是尉迟敬德本人也扛不住这口。
“哈哈哈哈哈!”
行驶的马车里,弄清猫猫不愿去秦王府的原因后,蓁儿顿时笑的前仰后合,鬓间步摇也随之凌乱摇曳。
猫猫则面无表情的瞪着她,首到蓁儿笑出眼泪,伸手来揽他时,仍旧梗着脖子不肯动弹,绵长的尾巴在身后甩的“啪啪”作响。
“下回你不愿意可以跟我说呀”
蓁儿主动倾身,将猫猫拢进怀里。指尖轻挠着猫猫耳根,笑声渐渐化作唇边温软。
猫猫看似不情愿的陷进了蓁儿怀里,但喉间却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惬意的呼噜声。
唯有蓁儿明白。
猫猫向来都是这般心软。
即便抗拒,也会不断回应她的期许。
“妙妙——”
随着马车驶离国子监,蓁儿从车窗探出手来,云袖翻飞。“学不进去也无妨,横竖圣人发足了俸银,你乖乖睡觉便是”
这是什么话?!
国子监门外的博士脸色骤黑。
猫猫踮着脚,朝着远去的车架用力挥动着小手,尾巴在身后摇成了欢快的波浪纹。
首到薛仁杲驾着马车在街尾转角,蓁儿这才缓缓坐回锦垫,不由自主的按住了莫名发胀的胸口,眼底的软糯流泛起一抹凛冽。
“怪事”
“怎的像是送儿子去上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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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呀”()
望着马车消失的街角,猫猫胸口也好似被塞了团湿棉花,他下意识向前追了两步。
“臣等恭迎镇岳王”
祭酒韦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猫猫倏然收住脚步,他学着李世民平日的样子负手转身,毛茸茸的尾巴似泄露心事般缠住小腿。
“额不必多礼喵”
软糯的嗓音刻意压得低沉。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还是猫猫第一次离开铲屎官,独自应付两脚兽的礼仪和规矩。
但好在。
对于猫猫的情况。
祭酒韦彦似是有不少了解,在与猫猫行完礼后,他颇为从容的展臂指向后方大门。
“虎君不必担心。”
“若您觉得听课无聊,可自去花园内游玩,国子监的园景,堪比芙蓉园春色”
在此之前,李纲早己与他交代过。
【镇岳王非凡俗,纵使化作垂髫稚子,亦非人间礼法所能框束,国子监要教的,不是士人礼,而是人间气,是天地理】
【要让镇岳王在其中学会,如何将天地所赐的灵性,化作与万物同悲欢的胸怀。】
说白了,就是别把教太学生的那一套,用在猫猫身上,别特么拎不清,那是灵物,不是学生,用不着你们去训诫,老夫是要让太学生成为虎君的活教材,没事少去贴脸。
而对于老师所嘱,韦彦亦深以为然。
当初虎君摧城的那一幕,他是亲眼见证者之一,莫说自己有几条命,便是把韦氏全族的命叠在一起,也不够这位爷一爪子拍。
听到韦彦的话。
猫猫的眸子陡然亮了起来。
“走走走,带喵进去看看”
在祭酒韦彦和一众博士的引领下。
猫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国子监。
“虎君请看。”韦祭酒躬身指引。“此处是孔子行教像,每日进学前需行揖礼”
“哦?”
“这块石头会动!”
猫猫顿时面露震惊,眸子闪闪发亮。
“咳!”
“不是孔圣向虎君行礼”
最年迈的刘博士当场呛咳起来,但看着猫猫那懵懂疑惑的眼神,他终是放弃了与猫猫辩驳的心思,而是满眼无奈的解释道。
“虎君,非是石像会动。”
“而是圣人在示范礼仪之道。”
“虎君若有兴致,每日可依此学习”
“礼仪?喵学过呀!”猫猫很是得意的昂起了小脸。“大观音演示过,礼仪就是”。
说着,猫猫板起小脸,学着郑观音平日模样朝石像微微颔首:“本喵准你教书了。”
毕竟,就连铲屎官都说过。
太子妃郑观音的礼仪是最优秀的。
猫猫记得清清楚楚,随后,他双手叉腰,向祭酒韦彦投去了快夸喵的得意眼神。
然而,看到这“倒反天罡”的一幕,祭酒韦彦与一众博士就好像看到了猫猫在向孔圣“嘬嘬嘬”,脸上皆是说不出的复杂与憋屈。
“咳,殿下此礼甚是有趣不如臣先带殿下去学